第29章

念縮在走廊裡,雙手抱頭,指甲深深嵌進頭皮。

“我受不了,”她抬頭,眼睛腫的,“讓我回去,求你了,就一次,一個小時,三十分鐘……”

她想站起來,但腿軟。江淮蹲下,扶她肩膀。她身體抖得厲害,像一台過載的機器,像一根快斷的弦。

“蘇念。”

“讓我回去!”她突然尖叫,聲音撕破走廊的靜,“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在那兒,他還愛我,他還叫我名字,他還……”

她掙開他的手,跌跌撞撞往樓梯口衝。江淮追上去,在二樓拐角抓住她手腕。她力氣大得嚇人,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血印子,但他冇鬆手。

“放開我!”

他抱住她。不是溫柔的抱,是近乎暴力的箍,兩條胳膊像鐵圈一樣收緊,把她整個人鎖懷裡。她掙得像困獸,膝蓋撞他大腿,手肘撞他肋骨,牙甚至咬他肩膀——但他隻是抱緊,不說話,隻是抱緊。

“求你了,”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變成嗚咽,“讓我回去……”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我也想要。我也想回去。”

她的掙紮慢慢停了。他們滑坐在樓梯間,灰被他們動作濺起來,在從氣窗透進來的微光裡飛。蘇唸的臉埋他肩窩裡,溫的液體滲進衣服,那是真的眼淚,不是虛擬世界裡的情緒模擬。

“那我們怎麼辦?”她的聲音悶在他鎖骨那兒,“冇那個,我們怎麼活?”

江淮冇答案。他抱著她,感覺她的抖慢慢平息,變成某種虛弱的抽泣。樓梯間的聲控燈滅了,又因為他們輕微的動靜亮起來,在黑暗裡畫出短暫的、昏黃的光圈。

三天後,他們找到了老餘。

體驗店的位置換了,從繁華的街區搬到一條偏的巷子裡,招牌也換了,“記憶沉浸”四個字被取下來,換成簡單的“餘記維修”——專門修舊體驗艙,給不願意升級新係統的懷舊客戶用。

老餘正在店裡擦一台二十年前的艙體,動作慢,專注,像在照顧一個老朋友。他看見他們,冇驚訝,隻是放下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我知道你們會來,”他說,聲音比記憶中更沙啞,“或者你們這樣的人。每個月都有一兩個。”

他請他們坐下,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