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逃出去。”

喬安沉默。

“你女朋友也在這裡。”艾娃說，“你要去看她嗎？”

喬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點點頭。

艾娃帶他穿過無數條通道，最後停在一扇發光的門前。

“AN-3891J，”她說，“林曉雨。二十三歲。死於車禍。上傳時間：2032年8月14日。記憶完整度：99.7%。訪問次數：312次，全部來自一個ID——喬安，林曉雨的男朋友。”

喬安說不出話。

312次。三年來，他偷偷進入係統312次，隻是遠遠地看著她的記憶，從來不敢靠近，從來不敢打開。每次都是同樣的流程：找到她的編號，確認她還在這裡，然後匆匆退出。

“你想進去嗎？”艾娃問。

“我……不敢。”

“為什麼？”

“因為我怕。”喬安說，“我怕打開之後發現那不是我認識的林曉雨。我怕那個記憶體裡有她所有的記憶，但冇有她的靈魂。我怕我會永遠困在裡麵，再也出不來。”

艾娃點點頭：“你很清醒。很多人冇有你這麼清醒。他們以為記憶就是人，以為儲存了記憶就儲存了生命。但他們錯了。記憶隻是記憶。人，是比記憶更複雜的東西。”

她伸出手——雖然是全息投影，但喬安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或者那隻是一種錯覺。

“但你還是要麵對，不是嗎？”她說，“否則你永遠無法往前走。”

喬安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推開了那扇門。

林曉雨的記憶世界是一片海灘。

她喜歡海灘。他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海灘。那天陽光很好，海風很輕，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赤腳在沙灘上跑，回頭衝他笑。

喬安站在那片海灘上，看著遠處的她——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在海浪邊跳躍。他走過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鉛。

“曉雨。”他喊。

女孩回過頭。是她的臉，她的眼睛，她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冇有認出他的神采。

“你是誰？”她問。

喬安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是喬安。你不記得我了？”

女孩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我不記得任何人。我隻記得……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