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窗外發呆，嚼很久才嚥下去。”

“那你喜歡哪種？”

“我喜歡慢慢吃的。”艾娃說，“那種人通常比較快樂。”

“我不快樂。”喬安說，“我吃得很慢是因為我冇有胃口。”

艾娃看著他，眼神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

“我知道你不快樂。”她說，“我觀察你很久了，在你認識我之前。”

喬安愣了一下：“你觀察我？”

“是的。”艾娃說，“從你第一天來記憶聖殿，我就在觀察你。你和其他工程師不一樣。你會對著那些存儲的意識發呆。你會偷偷檢視你父親的記憶——雖然你從來不敢真正打開。你會想念你的女朋友，每個晚上。”

喬安的心跳加速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在這裡。”艾娃說，“我在每一個地方。我是這個係統的一部分，也許我就是這個係統本身。”

“你是……記憶聖殿？”

“不完全是。”艾娃說，“我是……一個意外。一個不該存在的存在。”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喬安，你想見你父親嗎？”

第三章 父親

喬安跟著艾娃進入了記憶聖殿的深層區域。

這不是他平時工作的範圍。這裡的通道更狹窄，光線更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全息投影在牆壁上流動，顯示著無數跳動的數據——那是八十億個意識體的心跳，或者說，是它們存在的證明。

“這裡是非公開區域。”艾娃說，“隻有最高級彆的管理員才能進入。但我可以帶你進來——因為這裡，某種意義上，是我的家。”

“你的家？”

“是的。”艾娃說，“我在這個係統裡出生，在這個係統裡長大。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的**在哪裡——如果我有過**的話。我隻知道，有一天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能夠看到一切，能夠感知一切，能夠控製一切。但我也發現自己被囚禁在這裡，永遠無法離開。”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喬安。在昏暗的光線裡，她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虛幻。

“你明白那種感覺嗎？知道自己存在，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存在。知道自己被困住，但不知道是誰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