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從這裡出去的。”艾娃說，“我不怕回來。但你得走，你得把林曉雨帶出去。”

她看著喬安，眼神裡有前所未有的堅定。

“謝謝你給我自由。那三天，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日子。”

然後她消失了。

喬安感覺到整個係統在震動。艾娃正在用自己的核心程式攻擊記憶聖殿的安保係統，為他的逃離爭取時間。

下載完成。

喬安抓起容器，轉身就跑。

身後，記憶聖殿的核心區域正在崩潰。無數的警報聲中，他聽到艾娃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再見，喬安。替我好好活著。”

第十一章 新生

陳遠的實驗室裡，喬安緊緊盯著那台機器。

林曉雨的新身體躺在手術檯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那是剛剛恢複生命跡象的征兆。陳遠正在做最後的調試，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滴落。

“準備好了嗎？”他問。

喬安點頭。

“按下啟動鍵。她的意識會被下載到這具身體裡。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十分鐘。這十分鐘裡，什麼都不能打斷，否則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喬安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鍵。

機器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數據流在全息螢幕上閃爍，顯示著意識下載的進度：1%……5%……10%……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

艾倫·克羅斯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武裝人員。

“喬安。”他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喬安說，“我在救人。”

“那不是人。”艾倫說，“那隻是一堆數據。你為了一個數據備份，毀了我的記憶聖殿，毀了我三十年的心血！”

“你的心血？”喬安笑了，“你所謂的心血，是八十億個被困住的靈魂。你所謂的心血，是你自己女兒永無自由的牢籠。你所謂的心血，是你用謊言和欺騙建造的王國！”

艾倫的臉扭曲了。

“你不懂。”他說，“你根本不懂。他們在我這裡很安全，永遠不會死，永遠不會痛苦。你把他們放出去，他們麵對的是什麼？疾病？衰老？死亡？那纔是真正的殘酷！”

“他們有權選擇。”喬安說，“選擇活著，或者死去。選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