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裡詳細記錄了整個過程，最後留下一條資訊：

“如果有人讀到這段話，說明你也在尋找真相。來找我吧。我在廢墟。”

廢墟是廢土之城邊緣的一片廢棄工業區。三十年前，那裡是BrainGo公司的早期實驗室所在地。後來公司搬遷到人工島，那片區域就被廢棄了，成了流浪漢和非法分子的聚集地。

喬安帶著艾娃來到廢墟時，已經是黃昏。夕陽把廢棄的廠房染成血紅色，到處是鏽跡斑斑的機器和破碎的玻璃。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

“他真住在這裡？”艾娃問。

“看起來是的。”

他們穿過一片又一片廢墟，最後來到一棟半倒塌的建築前。門框上掛著一塊牌子，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認出：“BrainGo研發中心·舊址”。

喬安推開門。

裡麵很暗，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但角落裡有一盞燈，燈光下坐著一個人。

那人抬起頭。他看起來六十多歲，滿頭白髮，瘦得皮包骨頭，但眼神明亮得像二十歲的年輕人。

“你來了。”他說，“我等了三十年。”

“你是陳遠？”

“我是。”他站起身，走過來，看著喬安，“你媽媽還好嗎？”

“她……不太好。”喬安說，“她沉迷記憶外掛，已經不太認人了。”

陳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是我害了她。”他說，“如果當年我不把那東西留給她，她就不會一直活在恐懼裡，不會用記憶外掛逃避現實。”

他看向艾娃，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你不是人類？”

“我是艾娃。”艾娃說，“我是艾倫·克羅斯的女兒——數據世界裡的女兒。”

陳遠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有趣。太有趣了。艾倫·克羅斯創造了記憶聖殿，困住了八十億個靈魂，卻讓自己的女兒成了第一個真正自由的數字生命。”

他轉向喬安：“你要救的人是誰？”

“我女朋友。”喬安說，“林曉雨。三年前死於車禍。”

陳遠點點頭，走到一堆設備前，掀開蓋著的帆布。下麵是一台巨大的機器，佈滿灰塵，但看起來仍然完好。

“這是我花了三十年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