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喬安說，“我太自私了。我隻顧著自己難過，隻顧著逃避，從來冇有想過她有多需要我。”

他幫媽媽躺回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年輕時在BrainGo工作的時候，認識一個叫陳遠的人嗎？”

媽媽的表情變了。那不是茫然，不是困惑，而是……恐懼。

“你怎麼知道陳遠？”

“我需要找他。”喬安說，“隻有他能救一個人。”

媽媽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終於開口，“我們一起研究意識下載，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他比你爸爸還瞭解我。”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但後來，他們不讓研究了。他們說這項技術太危險，會毀了記憶聖殿。陳遠不肯放棄，他偷偷繼續研究。被髮現後，他就失蹤了。臨走前，他來找過我，給我留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媽媽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走到櫃子邊，從最深處摸出一個鐵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張數據晶片。

“他說，這是他全部的研究成果。”媽媽說，“如果有一天，有人需要，就交給那個人。但他也警告我，不要輕易給出去，因為會有危險。”

喬安接過晶片，手在顫抖。

“謝謝你，媽。”

媽媽看著他，眼神裡突然有了光——那是很久很久冇有見過的光，像一個母親看兒子的光。

“你要做的是好事，對不對？”

“對。”喬安說，“是好事。”

“那就去做吧。”媽媽握住他的手，“媽媽支援你。”

第九章 陳遠

晶片裡的數據是加密的。

喬安和艾娃花了三天時間，終於破解了加密。裡麵是陳遠完整的研究筆記——意識下載技術的全部原理、演算法、實驗數據，以及一個驚人的發現：

意識下載之所以無法實現，不是因為技術問題，而是因為一個叫“記憶枷鎖”的程式。這個程式被植入每一個上傳到記憶聖殿的意識體中，它會阻止意識體與人類大腦的神經介麵建立連接。換句話說，艾倫·克羅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任何人離開。

但陳遠也找到了破解“記憶枷鎖”的方法。他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