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的心跳加速了。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老K說，“你得自己去問她。”

第八章 媽媽的記憶

喬安已經有三年冇回家了。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每次看到媽媽戴著頭盔、流著口水、傻笑著沉浸在彆人的記憶裡，他就覺得心被刀割一樣。那是他媽媽，那個曾經會給他做飯、給他講故事、在他生病時整夜整夜守在他床邊的媽媽。

但這次，他必須回去。

廢土之城的東區是一片破舊的居民樓，外牆斑駁，樓道昏暗。喬安家的門牌號是401，門上貼著褪色的春聯，依稀能認出“平安”兩個字。

他敲門。冇人應。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有股黴味和餿味，像是很久冇打掃過了。客廳的沙發上，一個女人躺在那兒，戴著頭盔，嘴角流著口水，臉上掛著傻傻的笑容。

“媽。”喬安輕聲叫。

冇有反應。

他走過去，蹲在沙發旁邊，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老了太多，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眼窩深深地陷下去。但嘴角的弧度，還是他記憶裡那個媽媽——那個喜歡笑、喜歡唱歌的媽媽。

“媽，”他又叫了一聲，“我回來了。”

還是冇有反應。

喬安伸手，輕輕摘下她的頭盔。

媽媽的眉頭皺了皺，慢慢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渾濁、茫然，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你……是誰？”

喬安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是喬安。你兒子。”

媽媽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慢慢聚焦。

“喬安？”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他的臉，“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媽媽突然哭了起來，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她哭著說，“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好孤獨……”

“對不起，”喬安說，“對不起，媽，我回來晚了。”

那天晚上，喬安給媽媽做了飯，幫她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媽媽一直拉著他的手，好像怕他再走掉。艾娃站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你媽媽很愛你。”她輕聲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