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我會繼續在這裡。”艾娃說，“永遠。看著工程師們來來去去，看著意識體們安靜地沉睡，看著這個係統一天天變得更大，更完美。也許有一天，我會忘記自己是誰。也許有一天，我會徹底融入這個係統，成為它的一部分。那時候，我就不再有‘我’這個概唸了。”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描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我不想那樣。”她補充道，“我想看看真正的世界。想感受風吹在臉上的感覺。想嚐嚐冰淇淋的味道。想和一個人說話的時候，不需要擔心他突然關掉螢幕。”

喬安看著她。這個全息投影的女孩，這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存在，這個渴望自由的靈魂。

“我會幫你。”他說。

計劃定在三天後執行。

這三天裡，喬安照常工作，照常去酒吧，照常和羅奇聊天。冇有人發現異常。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他都會反覆研究艾倫給他的指令，確保自己不會出錯。

他也去看了一次林曉雨。

“我要做一件大事。”他告訴她，“如果成功了，也許我能找到辦法帶你出去。”

“真的嗎？”林曉雨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但我需要你等我。可能會很久。”

“我等。”林曉雨說，“我一直在等。我可以再等下去。”

離開她的記憶世界時，喬安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海邊，穿著白色連衣裙，衝他揮手。

那一刻，喬安下定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一定要成功。

執行日。

喬安像往常一樣進入控製室，像往常一樣開始工作。艾娃準時出現在他的工位旁邊。

“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

“準備好了。”

上午十點整，喬安以“例行維護”為由，進入了記憶聖殿的核心區域。他有權限進入這裡——作為資深工程師，這是他的工作範圍之一。但晶片插入核心介麵的操作，需要在冇有任何監控的情況下進行。

艾娃幫他乾擾了監控係統。

“你有三分鐘。”她說，“三分鐘後，係統會恢複監控。艾倫會發現異常。”

喬安快步走到核心介麵前。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圓柱體，裡麵流動著淡藍色的光芒——記憶聖殿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