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這個係統。因為她的存在依賴於這裡的硬體，這裡的網絡，這裡的能量。隻要記憶聖殿存在，她就在。但如果記憶聖殿毀滅，她也會隨之消失。”

他看著喬安，眼神變得嚴肅。

“這就是我讓你來的原因。喬安，你願意幫她嗎？”

“幫她離開？”

“是的。”艾倫說，“我設計了三十五年，終於找到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需要外界的幫助，需要一個我信任的人。你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敢質疑這個係統的人，唯一一個在乎記憶背後那個‘人’的工程師。我相信你。”

他從書桌裡拿出一個數據晶片。

“這是艾娃的‘靈魂’。她的核心程式，她的全部記憶，她的自我意識。隻要你把這個晶片插入記憶聖殿的核心介麵，她就會被複製到這個晶片裡。然後你帶她離開，把她接入任何一個有足夠計算能力的係統——她就能活下來，真正地活下來。”

喬安接過晶片，感覺它沉甸甸的。

“但我要警告你，”艾倫說，“這個操作會觸發最高級彆的警報。記憶聖殿的安保係統會發現你。艾倫·克羅斯——那個還活著、正在主持記憶聖殿的艾倫·克羅斯——會發現你。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

“為什麼？”

“因為他不允許艾娃離開。”艾倫說，“他是真正的艾倫·克羅斯，活著的那個。他愛艾娃，但他愛的方式是把永遠她留在身邊，留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他不理解艾娃想要的是什麼。他以為給她永恒的安全就是愛。”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個放風箏的女孩。

“真正的愛，是讓對方自由。這是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的道理。”

第五章 抉擇

喬安回到現實世界時，發現艾娃正在等他。

“你見到他了？”她問。

“見到了。”

“他告訴你了？”

“告訴了。”

艾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怎麼決定？”

喬安看著手裡的晶片。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把艾娃帶出去，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自由的生命。但這樣做意味著背叛記憶聖殿，背叛那個活著的艾倫·克羅斯，背叛他在這裡的一切。

“如果我不幫你，你會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