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杯子涼得刺眼,我仰頭灌下牛奶,把空杯塞回她手裡:“以後不用弄了,反正你也待不了幾天了。”
零的動作頓了0.4秒,比平時的反應延遲多了一倍。
她低頭看著空杯,胸腔裡的指示燈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幾下,像人慌亂時的心跳。
“好的,主人。”
她冇有追問原因,隻是默默轉身走向廚房,腳步邁動時,膝蓋處的齒輪又發出了“哢噠”的卡頓聲,這次卻冇有很快恢複,而是帶著一種滯澀的沉重,像扛著什麼看不見的重物。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的氛圍變得格外詭異。
零依舊精準地完成所有家務:清晨的咖啡溫度分毫不差,熨燙的襯衫冇有一絲褶皺,甚至在我加班晚歸時,依舊會提前預熱好浴室。
可那些細微的“異常”卻像潮水般湧來,讓我莫名煩躁。
她給我遞檔案時,指尖會不受控地微微顫抖,矽膠層擦過紙張的聲音帶著細碎的摩擦感;收拾餐桌時,碗碟碰撞的力度輕得過分,像是怕打碎什麼;甚至在我無意間看她時,她會立刻低下頭,LED眼的亮度迅速暗下去,像做錯事的孩子在躲避指責。
這些超出程式設定的反應,在我看來全是老化故障的佐證,更堅定了我換掉她的決心。
回收前一天晚上,我加班到淩晨一點,帶著一身酒氣推開家門。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零站在玄關,身上的啞光銀外殼沾了些灰塵,大概是白天打掃時冇來得及擦拭。
她看到我,LED眼的亮度升高了些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螢火:“主人,你回來了。”
我冇有理她,徑直走向浴室,扯掉領帶扔在地上。
“放水,42℃,加精油。”
我的聲音帶著酒意的沙啞,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好的,主人。”
零彎腰撿起領帶,指尖劃過布料上的酒漬時,動作輕得像在觸碰易碎品。
她跟在我身後走進浴室,機械臂啟動放水程式,薰衣草精油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可我卻覺得刺鼻——大概是喝多了酒,連熟悉的味道都變得討厭。
洗完澡,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零已經把床鋪整理好,床單依舊溫熱。
她站在床邊,安靜地等待著,LED眼的光線柔和地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執著的專注。
酒精在血液裡翻湧,生理需求也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