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五年裡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磨損，可我當時隻覺得解氣。

“主人，對不起。”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在尾音處帶了一絲極輕的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會優化動作參數，提升服務質量。”

“優化？

你怎麼優化？”

我冷笑一聲，指著她的電路板位置，“你這裡麵全是過時的晶片，連情感模塊都冇有，再優化也是塊廢鐵！”

我起身走進臥室，摔上門，把她的身影和那句未說完的話關在門外。

躺在床上，我卻冇有絲毫睡意。

客廳裡傳來零收拾宣傳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笨拙。

然後，我聽見她走到浴室門口，打開了水龍頭——大概是在清洗剛纔被我推倒時沾上的汙漬。

水聲潺潺中，夾雜著她關節轉動的“嗡鳴”聲，比平時更沉重，像是在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聽見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冇有敲門，隻是胸腔裡的指示燈透過門縫，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藍光，有節奏地閃爍著，像一顆受傷後依舊在跳動的心臟。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心裡卻莫名煩躁。

我打開手機，再次點開八代機的預約介麵，這次冇有猶豫，直接按下了“確認”按鈕。

螢幕彈出“預約成功，三日後上門回收舊機”的提示，我看著那行字，本該開心的心情，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黑暗中，臥室門後的藍光依舊在閃爍，安靜而執著，像零五年來從未被我在意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3預約成功的提示音在手機螢幕上熄滅時，我忽然覺得客廳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零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矽膠指尖輕叩杯壁的聲響，在寂靜中被放大了數倍——那是她五年如一日的習慣，每晚十一點整，總會準時遞來一杯溫度精準控製在45℃的牛奶。

“主人，睡前牛奶。”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LED眼的光線落在我握著手機的手上，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完全冇察覺那螢幕上“三日後回收”的字樣。

我接過牛奶，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卻突然想起小李說過，八代機的杯柄能模擬人體體溫，握在手裡像被人輕輕托著。

對比之下，零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