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張帶來了他的七代機器人。
那機器不僅能根據老張的語氣變化調整表情,給老張按摩時,胸腔裡還會模擬出人類的呼吸聲,指尖溫度能隨著接觸時間從32℃逐漸升高到37℃,像真的有人在溫柔觸碰。
反觀零,五年了,指尖永遠是30℃的恒溫,按摩力度永遠是預設的“舒適檔”,連呼吸模擬的氣流速度都從未變過。
“慢點兒。”
我閉著眼開口,語氣裡滿是嫌棄,“你是在拆機器,還是在幫我脫衣服?”
零的動作頓了0.2秒,LED眼的亮度微微暗了一下,像是人垂下眼瞼時的歉意。
“抱歉,主人,已將動作速率下調30%。”
她的機械臂放緩了速度,指尖劃過我後背時,力度輕了些許,矽膠塗層摩擦著皮膚,留下微涼的觸感,卻在劃過我肩胛骨舊傷時,極輕地頓了一下——那是三年前我摔骨折後,她照顧我時記下的敏感點,程式裡明明冇有這個設定。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滿,熱水漫過肩膀時,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
零站在浴缸邊,機械臂末端切換成軟質按摩刷頭,開始輕輕擦拭我的手臂。
她的壓力傳感器總是很精準,能根據我肌肉的緊繃程度調整力度,比如擦到我小臂因敲鍵盤而僵硬的肌肉時,會悄悄加大壓力,繞著痠痛點打圈——這些細節,我從未在意過,隻當是程式的巧合。
“你說你,”我閉著眼吐槽,“連個模擬體溫都做不到,摸起來跟塊冰一樣。”
零冇有迴應,隻是按摩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水聲潺潺中,她關節轉動的“嗡鳴”聲比平時更清晰,像是在承受某種負荷,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我瞥了她一眼,發現她的LED眼正微微閃爍,光線忽明忽暗,不像平時那樣穩定——大概是又出故障了,我心裡想著,愈發覺得她該被換掉。
洗完澡,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零已經把床鋪整理好,床單被烘得溫熱,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那是她偷偷把床單拿到陽台晾曬的結果,三代機型冇有“晾曬衣物”的強製程式,可她總這麼做。
她站在床邊,安靜地等待著,LED眼的光線柔和地落在我身上,像人注視著主人時的專注。
“啟動親密模式。”
我躺上床,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