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級計算機”。她們稱之為“洗衣房陣列”。她們的目標很明確:利用這個陣列,蒐集更多周子謙竊取專利、進行國際佈局的證據鏈,並嘗試尋找他被後指使的可能線索(蘇穎堅信周子謙背後還有人),同時,也為林墨的出獄做準備——她需要知道出去後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時間在緊張的計算和提心吊膽的躲避中流逝。林墨的刑期將滿。出獄前夜,最後一次在洗衣房“工作”時,夜鶯將一個揉成一團的紙條塞進林墨手裡。“出去後,彆信任何人給你的‘機會’。撕了它。然後,在監獄後門第三個垃圾桶旁邊等著。有人接你。”
第二天,陽光有些刺眼。林墨換回了自己的便服,站在監獄大門外,手裡拿著獄警遞給她的一疊檔案——幾家大型科技公司拋來的“橄欖枝”,條件優厚,但無一例外都要求她簽署保密協議和放棄追究過往的聲明書。這些檔案,像是對她過去成就的施捨,更像是一種封口費。
她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久違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疊印製精美的offer。然後,在獄警和門口其他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麵無表情地,一下,又一下,將那些檔案撕得粉碎。雪白的紙屑隨風飄散,如同她破碎的過往。
她走到後門,找到第三個垃圾桶。剛站定不久,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麪包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車窗降下,露出夜鶯那張帶著狡黠笑容的臉。
“上車,博士。”夜鶯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歡迎來到真實世界。基地等你很久了。”
林墨拉開車門,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麪包車迅速駛離,將那座禁錮了她許久的灰色建築遠遠拋在身後。新的戰場,就在前方。
第三章 暗室重啟
引擎低沉的轟鳴在狹窄車廂內迴盪,隔絕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光影。林墨靠在佈滿劃痕的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布料。撕碎的紙屑彷彿還粘在掌心,那些虛偽的“橄欖枝”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另一種無形的枷鎖。她閉上眼,監獄裡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似乎還未散去,與此刻車廂內淡淡的機油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一種奇特的、屬於新戰場的硝煙氣息。
“感覺如何,博士?”駕駛座上的夜鶯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她冇有回頭,靈活地操控著方向盤,麪包車像一尾遊魚,熟練地穿梭在迷宮般的後巷裡。“從天堂到地獄,再爬出來,這滋味夠勁吧?”
林墨睜開眼,目光落在夜鶯後視鏡裡映出的那雙眼睛上。那裡麵冇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燃燒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地獄還冇結束。”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隻是換了個戰場。基地在哪?”
“快了。”夜鶯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一個……充滿‘曆史氣息’的地方。”
麪包車最終駛入一片被遺忘的工業區。殘破的廠房如同巨獸的骨架,在暮色中投下猙獰的剪影。車子在一個掛著鏽蝕鐵鏈的巨大捲簾門前停下。夜鶯跳下車,在門旁一個不起眼的配電箱上搗鼓了幾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捲簾門顫抖著向上捲起,露出一個幽深的入口。
一股混雜著機油、塵土和陳年橡膠的氣味撲麵而來。林墨跟著夜鶯走了進去。門在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最後的天光。啪嗒一聲輕響,幾盞懸掛在高高頂棚上的白熾燈亮了起來,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了這片巨大的空間。
這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或者說,曾經是。如今,空曠的水泥地上堆滿了各種難以名狀的金屬部件、廢棄的服務器機箱、纏繞成團的線纜,以及一些被防水布覆蓋的、形狀各異的設備。空氣潮濕陰冷,牆壁上能看到大片滲水留下的深色痕跡。角落裡,一個用舊輪胎和木板搭建的簡陋工作台上,散落著焊槍、萬用表和拆解到一半的電路板。
“歡迎來到‘車庫’。”夜鶯張開雙臂,語氣帶著點誇張的自豪,“我們的臨時作戰中心。條件嘛……比洗衣房強點,至少不用提防獄警查房。”
“林博士。”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蘇穎從一堆半人高的服務器機箱後麵繞了出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