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她看起來比在監獄裡精神了些，雖然依舊瘦削，但眼神裡的銳利更加凝聚。“梁教授在那邊，”她指了指深處一個亮著檯燈的小角落，“她對這裡的某些‘廢品’很感興趣。”

林墨的目光掃過這片混亂卻生機勃勃的空間，最後落在蘇穎身上。“其他人呢？”

“都在。”蘇穎點頭，“等你。”

她帶著林墨走向車庫中央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梁教授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塊佈滿灰塵的電路板，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厚眼鏡。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對林墨露出一個疲憊但真誠的微笑。而在她旁邊，一個穿著工裝褲、紮著利落馬尾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用螺絲刀飛快地拆解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聽到動靜，她也抬起頭。

“唐薇，”蘇穎介紹道，“我們的硬體工程師，或者說，魔法師。冇有她，這裡的破爛變不成武器。”

唐薇站起身，隨手把螺絲刀插回口袋。她看起來三十歲上下，膚色是健康的麥色，眼神明亮而專注，帶著工程師特有的那種務實和探究欲。她向林墨伸出手，掌心有薄繭：“唐薇。久仰大名，林博士。夜鶯說你帶了個‘寶貝’出來？”

林墨握了握她的手，感受到對方傳遞來的沉穩力量。“確實帶了點東西。”她走到空地中央，環視著圍攏過來的四人——蘇穎的冷靜分析，梁教授的沉穩智慧，夜鶯的靈動不羈，唐薇的實乾專注。這就是她新的戰友。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在裡麵的日子，除了‘洗衣房陣列’，我還做了另一件事。”她蹲下身，從隨身那個不起眼的帆布包裡，取出一個用透明塑料盒小心封裝的東西。

那並非什麼精密的晶片或存儲設備，而是一個……由無數極細的金屬絲、微型磁鐵、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微小電子元件，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方式纏繞、編織、焊接而成的立體結構。它隻有巴掌大小，看起來脆弱而古怪，像某種後現代的藝術品，又像一個被極度壓縮的、精密無比的鳥巢。

“這是‘蜂群協議’的物理載體原型。”林墨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她將塑料盒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在監獄裡，我利用能找到的一切——縫衣針磨成的探針，從舊收音機裡拆下的磁鐵，甚至……金屬床架的微量反饋電流——嘗試構建一個全新的係統模型。”

“蜂群協議？”夜鶯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那個精巧又怪異的造物，“聽起來很酷。乾嘛用的？”

“反監控。”林墨的目光掃過眾人，“監獄是個巨大的、無處不在的監控場域。常規的遮蔽或乾擾手段在那裡不僅無效，反而會立刻招來警報。所以我換了個思路。”

她指著那個結構：“它不嘗試對抗或遮蔽信號，而是‘模仿’和‘融入’。核心原理是利用環境中無處不在的電磁噪聲——電網的波動、電器運行的雜波、甚至人體自身的微弱生物電——作為掩護和能量源。無數個這樣的微型節點，就像蜂群中的工蜂，各自執行極其簡單的任務：監聽特定頻段的監控信號特征，記錄其強度、方向和模式變化。”

“然後呢？”唐薇也蹲了下來，眼神銳利地審視著那個結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數據怎麼處理？怎麼彙總？監獄裡可冇有數據中心。”

“這就是關鍵。”林墨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每個節點都具備基礎的信號處理和模式識彆能力，它們隻記錄‘異常’——即偏離預設常態基線的信號特征變化。這些‘異常’數據，會被節點之間通過一種特殊的、低功耗的、模擬生物資訊素傳遞方式的近場耦合電磁波進行點對點傳遞和接力，最終彙聚到少數幾個‘蜂後’節點。”

“蜂後節點？”梁教授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負責整合和存儲？”

“不完全是。”林墨搖頭，“‘蜂後’節點隻負責最初步的關聯性分析和路徑優化。真正的‘大腦’，是使用者本身。”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蜂群協議’最終會通過一種特殊的、極難被探測到的生物反饋介麵——我利用監獄金屬床架和人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