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號，查不到任何源頭。

蘇霽把號碼拉黑，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順著郵件的IP地址反向追蹤，最終隻追到了境外的虛擬服務器，乾乾淨淨，冇有任何痕跡。

要麼是周明的人，要麼是陸則。

蘇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深秋的夕陽穿過老巷的梧桐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巷子深處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可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藏在暗處，死死地盯著她的工作室。

不是陸則的風格。

陸則是警察，就算要盯她，也會光明正大地守在巷口，不會用這種藏頭露尾的方式。

是周明。

他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甚至已經查到了她的落腳點。

蘇霽冇有絲毫慌亂，反而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對著巷子深處空無一人的陰影，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想盯她？

那就儘管來。

她連死都不怕，還會怕這點威脅？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關掉了反向追蹤的頁麵，轉而打開了臨江市第二中學的官網。首頁最醒目的位置，掛著明天下午2點，全校年度評優表彰大會的通知，趙宇的名字，赫然在列——優秀學生乾部，保送名額候選人。

這就是她給趙宇選的審判場。

他最在意的，無非是父母眼裡的乖兒子、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全校女生眼裡的帥氣校草人設。她就要在他最風光、最萬眾矚目的時候，讓他親手撕碎自己的偽裝，把他所有的齷齪，全都攤在陽光下。

蘇霽的指尖在鍵盤上落下，給趙宇發去了第二封匿名郵件。

裡麵冇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張表彰大會的流程表，用紅圈標出來了他上台領獎的時間，正好是下午2點整，和審判通知書上的時間，分毫不差。

郵件發送成功的瞬間，臨江市第二中學旁邊的出租屋裡，趙宇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郵件，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把手機狠狠砸在了牆上。

“瘋子！這個瘋子！”

他已經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整整一天了。

他刪光了所有的證據，拉黑了所有的陌生號碼，甚至報了警，可警察來了之後，隻看了一眼通知書，就說他是惡作劇，根本不立案。

可那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從來冇有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