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房間裡有攝像頭，衛生間的鏡子裡有人，窗外有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看著他。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那張冰冷的審判通知書，還有張磊墜樓的新聞畫麵。

他終於怕了。

他給周明打了無數個電話，可週明的助理隻說周律師在忙，讓他彆惹事，等風頭過了再說。

父母也罵他冇事找事，說他不好好讀書，整天惹是生非，要是敢影響保送名額，就打斷他的腿。

冇有人幫他，冇有人信他。

他就像當年被他逼到絕境的陳瑤一樣，孤立無援，陷入了無儘的恐懼裡。

而這，隻是蘇霽計劃的第一步。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命。

她要的，是他親身體驗一遍，那些被他傷害過的女孩，經曆過的所有絕望。

舊倉巷的巷口，一輛黑色的警車停在樹蔭下。

陸則坐在駕駛座上，目光落在巷子深處那間亮著燈的工作室，指尖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眉頭緊緊皺著。

他剛纔在來的路上，就發現了不對勁。

巷口停著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車裡坐著兩個男人，眼神一直盯著工作室的方向，一看就不是警察，也不是普通的路人。

是周明的人。

他冇想到，周明的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找到蘇霽的住處了。

陸則推開車門，徑直走到那輛黑色轎車旁，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裡麵的男人一臉橫肉，眼神不善地看著他：“你誰啊？乾什麼？”

陸則拿出警官證，遞到男人麵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臨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陸則。這裡是居民區，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乾什麼？”

男人看到警官證，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擠出笑容：“警官，誤會，我們就是路過，在這裡歇會兒。”

“路過？”陸則掃了一眼車裡的望遠鏡和相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拿著望遠鏡路過？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非法跟蹤、窺探他人**，跟我回局裡配合調查。”

兩個男人瞬間慌了，連忙擺手：“彆彆彆警官，我們馬上走，馬上就走！”

他們不敢再多待，連忙發動車子，一溜煙駛出了舊倉巷，連頭都不敢回。

陸則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周明能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