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收手吧，你鬥不過他們的。陳瑤的案子，彆碰。”

蘇霽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號碼，不是之前的求助者，也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人。

對方知道她在做什麼，知道她要碰陳瑤的案子，甚至知道周明的存在。

是誰？

是周明的人？還是……陸則？

幾乎是同時，臨江市公安局的刑偵辦公室裡，陸則看著電腦螢幕上，趙宇報警的筆錄，眉頭緊緊皺起。

趙宇剛纔跑到轄區派出所報警，說自己收到了“擺渡人”的審判通知書，有人要殺他。

和他預判的，分毫不差。

蘇霽的下一個目標，果然是趙宇。

“陸隊，真的要管這個案子嗎？”旁邊的警員忍不住說，“這小子就是個混世魔王，把人家女孩逼得差點自殺，現在知道怕了？他報的警，連他自己都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我們怎麼管？”

陸則冇說話。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桌上林晚的卷宗，心裡的掙紮越來越烈。

他知道趙宇有多可惡，知道蘇霽做的事，是在幫那個走投無路的女孩。可他是警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蘇霽，繼續遊走在法律的邊緣，一步步走進深淵。

更讓他擔心的是，他已經查到了周明的底細。

這個人背後的水很深，不止是幫人脫罪這麼簡單，手裡還沾過血，心狠手辣。蘇霽動了張磊，現在又要動趙宇，等於直接斷了周明的財路，周明絕對不會放過她。

他剛纔給蘇霽發了那條簡訊，想提醒她，想讓她收手。

可他心裡清楚，蘇霽不會停。

這個女人，看著清冷溫和，骨子裡卻帶著一股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執拗。她困在三年前的遺憾裡，不把所有的惡都揪出來，絕對不會停下腳步。

陸則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陸隊，你去哪？”

“舊倉巷。”陸則的聲音很穩，“我要去看著她。”

他不能抓她，至少現在不能。

但他也不能，讓她被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反咬一口，萬劫不複。

這場貓鼠遊戲，從這一刻起，不再隻是追捕與躲藏。

他要在法理的底線之內，護住這個身處深淵，卻想給彆人撐燈的女人。

第六章 暗處的眼睛

匿名簡訊的發送號碼，是一次性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