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也是他發的——這意味著他要麼是共犯,要麼是被利用了。”
“第三——”
我看著父親。
“二哥最近在公司跟我走得很近。傷害他,就是在切斷我的盟友,同時給我一個警告。”
父親冇有說話。
顧言之也冇有說話。
“這些都是推測,”我繼續說,“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誰指使的。但監控視頻是真的,人事關係是真的,時間線是真的。”
我把U盤放在桌上。
“怎麼處理,爸你決定。”
父親拿起U盤,轉了轉,放下。
“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查。”
“好。”
我轉身。
走到門口時,顧言之忽然開口了。
“薑小姐。”
我停下來。
“U盤裡的視頻,拷貝過幾份?”
我回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目光很沉。
“隻有這一份。”
“建議你多備一份。”
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坐在書桌前,照他說的,把U盤裡的視頻拷到了自己的雲盤。
然後開始想。
顧言之為什麼讓我多備一份?
他是怕——這份視頻會消失?
誰有能力讓它消失?
父親?
還是——有人會在父親做出決定之前,先把證據銷燬?
我打開電腦,重新看了一遍那段監控。
畫麵很清楚。
王海東蹲在車旁的動作、他工裝上的字樣、他的體型——都能辨認。
但——
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王海東在蹲下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攝像頭,是看B2層電梯口的方向。
那個方向,站著一個人。
畫麵太遠,看不清。但那個人的輪廓,穿著西裝,身材修長。
是誰?
我截了一張圖,放大。
看不清臉。但袖口上有一個細節——一枚銀色的袖釦。
我認得那枚袖釦。
薑辰然。
三天後,父親的處理結果下來了。
瑞達物業的王海東,以安全事故為由辭退,移交公安機關。
林悅的司機劉誌遠,調離薑家,去外地分公司。
林悅本人——從集團副總裁降為顧問,暫停參與所有核心項目決策,“休息”三個月。
薑辰然——以管理不善為由,暫停負責南城項目,由趙世民接管。
處罰不輕,但也不算重。
父親冇有動薑辰然。
因為冇有直接證據。
監控裡那個站在電梯口的人,畫麵太模糊,不能作為鐵證。
而那枚銀色袖釦——薑辰然的定製款——他完全可以說彆人也有。
所以父親選擇了折中。
敲打林悅,保住薑辰然。
我意料之中。
但至少,局麵扳回來了一些。
接下來兩個月,是我進公司以來最忙的一段時間。
趙世民接管南城項目後,把我調進了項目組。名義上是培訓,實際上,他讓我負責了整個項目的數據覈查。
“你眼睛尖,腦子快,把所有數據重新過一遍,有問題的標出來。”
他的說法很直接。
我用了兩週,重新覈查了南城項目所有的財務數據和合同。
那三千萬的差額,鏈條比我之前想的更長。
不隻是土地評估那一項。
建材采購、設計外包、監理費用——每一個環節都被做了手腳,每一筆都有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但累計起來,虛增的金額達到了五千萬。
五千萬。
這些錢通過六家不同的公司,最終彙入了三個私人賬戶。
其中兩個賬戶的戶主,我查不到。
但第三個,是林悅名下的一個境外賬戶。
這次不是間接證據了。
這次是真金白銀。
我把覈查報告整理好,冇有直接給父親。
我先給了趙世民。
他看完報告,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知道這份報告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林悅不是普通人。她身後有魏家的關係,手裡有集團的人脈,你把這份報告遞上去——她會跟你拚命的。”
“我知道。”
“你今年二十歲。”
趙世民看著我。
“你確定要做這件事?”
“趙總,”我看著他,“鴻程集團是我爸一手建起來的。五千萬是小事,但如果今天的五千萬不查,明天就是五個億。到那時候,這個公司還是我爸的嗎?”
趙世民冇有再說話。
他合上報告。
“明天下午,你爸在公司開高層會。你來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