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車油漏完，就會失靈。”

人為的。

今天上午。

“二哥，你今天的車停在哪？”

“公司地下車庫。”

“車庫有監控嗎？”

“有，但——”

他猶豫了一下。

“車庫的監控歸後勤部管，後勤部的負責人……是大哥的人。”

當然是。

我沉默了幾秒。

“二哥，你今天除了在公司，還去過哪兒？”

“上午去了一趟南城項目工地，看現場。”

“誰讓你去的？”

“大哥。說讓我替他去跟施工方對接一下。”

“大哥今天去了哪兒？”

“他……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

我閉了一下眼。

讓薑辰宇去南城跑一趟——單程四十公裡，正好夠刹車油漏完。

如果不是薑辰宇命大，撞上了護欄而不是彆的車，他現在可能——

“阿寧，你覺得是大哥乾的？”

薑辰宇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不確定。”

我睜開眼。

“但我需要證據。”

離開4S店，我冇有回家。

去了鴻程集團的總部大樓。

這個時間，大樓裡幾乎冇人了。

我在停車場入口等了十分鐘，保安換班的間隙，刷卡進了後勤部的監控室。

監控室裡有十六個螢幕，覆蓋大樓所有出入口和公共區域。

我調出今天上午地下車庫的錄像，從早上八點開始看。

八點二十三分，薑辰宇的車駛入B2層。

八點二十五分，薑辰宇下車，乘電梯上樓。

九點零七分，一個穿灰色工裝的人出現在B2層。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走到薑辰宇的車旁邊，蹲下去。

三分鐘後，他站起來，朝攝像頭的反方向離開。

看不清臉。

但他的工裝上有“瑞達物業”的字樣。

瑞達物業——是鴻程集團辦公樓的物業公司。

我把這段錄像拷貝到U盤裡。

然後調出瑞達物業的員工花名冊。

穿灰色工裝的人，身高大約一米七八，體型偏瘦。

符合條件的有四個人。

我拿出手機，查他們的入職資料。

第三個人的名字讓我停住了。

王海東。

入職時間：兩年前。

推薦人：劉誌遠。

劉誌遠——林悅的司機。

又是林悅。

我把花名冊放回原處，拿著U盤離開了。

站在大樓門口，夜風吹過來，很涼。

玩車禍——這比南城項目那三千萬更狠。

薑辰宇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他跟我走得近。

這一刀，是衝著我來的。

或者說，衝著我們兩個人一起來的。

除掉薑辰宇，切斷我唯一的盟友。

順便給我一個警告。

好手段。

但她有一個漏洞。

如果她真的夠聰明，應該用外麵的人，不該用自己司機推薦的員工。

我看了一眼手機——晚上九點十七分。

父親通常在書房待到十點。

我打了一輛車，去了彆墅主樓。

管家看見我，有些意外。

“二小姐？這個時間——”

“我有事找爸，很急。”

“老爺在書房，但有客人——”

“什麼客人？”

“顧少在。”

又是顧言之。

“你告訴爸，我有薑辰宇出車禍的真相。”

管家臉色一變，猶豫了一下，轉身上樓。

不到兩分鐘，他下來了。

“老爺請您上去。”

書房的門推開，燈光很亮。

父親坐在書桌後麵，表情嚴肅。

對麵坐著顧言之——二十八歲，顧氏集團的少掌門，穿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爸。”

我走進去，關上門。

“你說你知道辰宇出事的真相？”

父親的聲音沉沉的。

“知道。”

我拿出U盤。

“地下車庫的監控拍到了，有人蓄意破壞了二哥的刹車油管。”

父親的目光銳利起來。

“誰？”

“動手的人叫王海東，是瑞達物業的員工，兩年前入職。推薦他的人叫劉誌遠。”

我頓了一下。

“劉誌遠是林阿姨的司機。”

書房裡靜了幾秒。

“還有呢？”父親問。

“還有三件疑點。”

“說。”

“第一，刹車油管是今天上午八點到九點之間被割的。而二哥今天上午被安排去南城項目工地——是大哥安排的。單程四十公裡，正好夠刹車油漏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時間。”

“第二，大哥今天全天在公司，有不在場證明。但安排二哥出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