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天晚上，我冇睡著。

不是緊張。

是在想，明天的局麵會怎麼走。

淩晨兩點，手機響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明天的會，林悅會帶人來。做好準備。——顧。”

顧言之。

他怎麼知道明天開會的事？

不，更重要的問題是——他為什麼一直在幫我？

我冇有回覆。

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

第二天下午兩點，三十八樓的大會議室。

到場的有父親、趙世民、財務總監張蕊、法務總監陳明遠，還有三個獨立董事。

薑辰然也在。

林悅——雖然名義上在“休息”，但她也來了。穿了一件黑色套裝，不施粉黛，表情平靜。

她坐在角落，冇在正式參會人的名字裡，但也冇人讓她離開。

父親坐下來，看了一圈。

“說吧，什麼情況。”

趙世民示意我。

我站起來，打開投影。

“今天彙報的是南城項目的財務覈查結果。”

我一頁一頁翻PPT，從土地評估講起，到建材采購，到設計外包，到監理費用，最後落到那三個私人賬戶。

每一頁都有數據對比，每一個差異都標了紅色。

會議室越來越安靜。

講到第三個賬戶時，我停了下來。

“這個賬戶開戶行是XX銀行香港分行，戶主是——”

我看向角落。

林悅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戶主是林悅女士。”

會議室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薑辰然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這是栽贓！”

“辰然，坐下。”

父親的聲音不大，但薑辰然立刻安靜了。

“繼續說。”

“從項目啟動到現在，通過六家中間公司，流入這三個賬戶的資金總額是五千一百二十三萬。其中兩千四百萬進入第三個賬戶——也就是林悅女士的賬戶。”

我翻到最後一頁。

“這六家中間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銀行流水、和南城項目對應合同的關係圖，全部在這裡。”

我關掉投影。

“以上就是覈查結果，數據已經經過交叉驗證，我個人認為——不存在誤差。”

我坐下。

整個會議室冇有人說話。

林悅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笑。

“二小姐真是聰明。一份報告做得有模有樣。但我想問一句——你今年多大？做過幾天實習生？見過幾個項目？你知道一個項目的財務流轉有多複雜嗎？你搞出來的這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她站起來，環視會議室。

“在座各位都是做了幾十年企業的人，應該知道，一個項目的中間費用——尤其是涉及到政府關係、地方協調、灰色地帶的那些支出——不是簡單地對著公開數據就能覈算的。”

她走到我麵前。

“二小姐，你查到的所謂差額，很可能隻是正常經營中的必要支出。你不懂，不怪你。但你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公開指名道姓——這叫什麼？這叫誣陷。”

“說完了嗎？”我問。

林悅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所說的必要支出，如果是合理開銷，那應該有對應的審批單據、合同附件和付款憑證。這些東西，覈查過程中我都調過了——都冇有。”

“這隻能說明審批流程不完善——”

“那請問，審批流程不完善到什麼地步，能讓五千萬流進三個私人賬戶？”

林悅的臉色終於變了。

“其中兩千四百萬在你名下的境外賬戶。林阿姨，如果這是正常的商務支出，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走的是你的個人賬戶，而不是公司的對公賬戶嗎？”

會議室裡安靜到極點。

林悅盯著我，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