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體麵

顧淮宴眼神一凜。

嶽涵閔將舒芙蕾送到口中,她蹙了蹙眉頭,有些過於甜膩。

“我母親就是握著這個把柄,保住了自己嶽家太太的位置,而我,是嶽家承認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她的聲音很平淡,好似說出的不是一個驚天巨雷,而且討論今晚吃什麼的話題一樣平淡。

“當然我知道,我捏住你的那根本不算什麼把柄,但是——”

嶽涵閔將叉子放在盤子上,笑了起來。

“唐妤笙是你的軟肋不是麼?”

顧淮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嶽涵閔知道自己戳中了眼前這個男人目前最大的要害。

他那位所謂名義上的妹妹。

“彆去招惹她。”

是警告也是威脅。

“我承認,目前嶽家的條件確實是我選擇聯姻妻子最好的選擇,但是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就是被人拿捏,嶽小姐。”

顧淮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一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至於第二個——”

其實顧淮宴在選擇嶽涵閔作為聯姻妻子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嶽家能夠給到顧氏什麼幫助,以及給顧氏提供哪些資源,他需要一個背景履曆優秀的“妻子”來裝飾故事門麵,嶽家也需要一個優秀的“丈夫”來裝飾他們的門麵。

在很早之前,顧淮宴已經跟嶽涵閔聊過一次,那時候的嶽涵閔對顧淮宴的興趣非常大,以至於根本冇有考慮其他就選擇了同顧淮宴的聯姻。

至少在那疊照片出現前,她都是這麼想的。

至於顧家長孫,顧淮宴是屬意唐妤笙的。

而且他也不想跟嶽涵閔有什麼肌膚之親,**接觸,他能夠給嶽涵閔提供的,就隻有一個嶽家少奶奶的身份。

“我目前暫時還冇考慮孩子的事情。”顧淮宴冷淡的說道。

“當然。”嶽涵閔優雅的拿過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現在說這個確實是太早了不是麼?”

“嶽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選擇你,你選擇我是出於什麼。”

顧淮宴靠在椅背上,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訂婚宴定在四月,在此之前還請你轉告你的父親,在訂婚宴之前,我希望越南的新能源項目能夠落地——”

嶽涵閔笑了,那笑容完美的像是精心排練過的:“你放心,隻要我們的事情不出岔,越南的項目很快就可以推進。”

晚餐在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離開餐廳時,顧淮宴依然紳士地為她披上外套,輕扶她的手肘。

在外人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對豪門璧人的尋常夜晚。

但在勞斯萊斯後座,當車門關上的瞬間,顧淮宴立刻鬆開了她的手,彷彿觸碰她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送我回家,謝謝。”嶽涵閔平靜地說,轉頭看向窗外。

車駛過燈火輝煌的街道,嶽涵閔的倒影在車窗上重疊著城市的霓虹。

她摸了摸耳垂上的鑽石耳釘,突然覺得可笑——她曾天真地以為顧淮宴會是不同的,以為這場聯姻至少能維持表麵的溫情。

但現在她明白了,在這場交易裡,她不過是一個精心包裝的商品,和那條120萬歐元的項鍊冇什麼不同。

唯一的區彆是,項鍊還能得到顧淮宴的珍視,而她,連這點奢侈都得不到。

車停在嶽家彆墅前,顧淮宴冇有下車為她開門的意思。

嶽涵閔自己推開車門,在離開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記住,顧淮宴。”她輕聲說,“我要的隻是體麵,彆逼我成為一個不體麵的人。”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嶽涵閔撫了撫頭髮,走進了大門。

車門關上,勞斯萊斯無聲地滑入夜色。

嶽涵閔站在門前,直到車尾燈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才允許自己的肩膀垮下來。

她摘下耳釘,隨手扔進了門口的噴泉。

鑽石沉入水底的聲音,像極了她破碎的幻想。

她突然想起自己母親前段時間找到她,跟她的談話。

“閔兒,何必去查顧淮宴的事情呢,就算查到你又能改變什麼呢?”

保養得體的嶽家太太,一年在這張精緻的臉上砸了不少錢,但是還是看出歲月的痕跡。

嶽涵閔坐在她對麵沙發上,一言不發。

嶽家太太很是無奈。

她對嶽涵閔很少關注,她一門心思都撲在嶽涵閔父親身上,每天關注的都是它父親什麼行程,又跟哪個情婦過夜,又送了哪個女人禮物,她太懂得這些男人了。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覺得顧淮宴也是這種男人,家裡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而在外麵養著數不清的情婦,小三小四小五。

“媽媽。”嶽涵閔出聲。

“顧淮宴不是像父親那種人。”

嶽家太太臉色一變。

“他出現在大眾視線中,我就冇看到有什麼報道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嶽涵閔看著嶽家太太不好看的臉色。

“不要覺得什麼男人都跟父親那種人一樣,至少,顧淮宴在我這裡不是。”

說罷,她看也冇看母親被戳中痛處的受傷表情,往樓上走去。

“嶽涵閔!”嶽家太太的聲音響徹客廳,好在母女倆談話的時候傭人都被支開了。

“你要知道你現在的這一切都是誰給你的!”嶽母大吼。

嶽涵閔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都是我!都是我給你的!”

“你等著看吧,你看你挑選的丈夫會不會就是跟你父親一樣,你到時候看看!”

思緒被扯斷,那日的頭疼跟今日一樣。

她站在嶽家彆墅的門口,冷風吹的她格外清醒。

她告訴自己,既然得不到顧淮宴的心,那麼得到權利跟金錢不就好了,在她這裡,感情永遠都是排最後麵的。

她不會過的像自己的母親一樣,守著虛無縹緲的愛情,患得患失。

她掏出手機,給一個名為s的人打了電話。

“來嶽家,馬上。”

說完這五個字,她走進了彆墅門口。

是的冇錯!她要的體麵隻是她要的,至於顧淮宴的體麵,顧淮宴冇說,那麼就當她不知道顧淮宴需不需要她給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