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腳
美國,洛杉磯。
於思鐸再次撥打了於笑笑的電話,再聽到第六次“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之後”。他捏緊了手機。
果斷火速的訂了最近的一趟飛巴黎的航班,他拿上證件跟車鑰匙,離開了公寓。
布加迪在美國的道路上飛馳而過。
而此時的另外一邊。
於笑笑跟莫林果斷的選擇了分手,自從莫林開始工作了之後,她們的接觸越來越少,甚至一週都冇見一次麵,於笑笑早就從之前非他不嫁的想法中脫離出來了,想著自己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在莫林第三次放了她吃晚飯的鴿子,她果斷選擇了拉黑刪除一條龍,留下一句“我們分手吧。”
但是畢竟有了一年的交往感情,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有了上次酒吧之後的後遺症,她不敢隨便聯絡唐妤笙,也知道這段時間唐妤笙肯定忙著跟她那所謂的哥哥周旋,冇有心情陪她發泄,她自己一個人在公寓喝了兩天酒,大哭了一場,睡了一覺。
這天結束課程之後,於笑笑哼著歌,將剛買回來的香檳放在茶幾上,對著鏡子開始塗睫毛膏。
手機螢幕亮起,是派對群裡的訊息,幾個朋友正在討論今晚的單身派對要玩什麼遊戲。
她勾起嘴角,打字回覆:“等我半小時,馬上到!”
門鈴卻在此刻突兀地響起。
“誰啊?”她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繼續刷著睫毛。
門外無人應答。
於笑笑皺了皺眉,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張冷峻的、帶著怒意的臉正對著貓眼,彷彿能穿透那小小的孔洞直視她。
於笑笑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後退兩步,差點撞到玄關旁鞋櫃。
於思鐸!
她堂哥怎麼會出現在巴黎?!而且……他怎麼找到她公寓的?!
門外,男人似乎知道她在門內,還在貓眼後麵看到他了,低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於笑笑,開門。”
於笑笑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給唐妤笙發訊息求救,但手指懸在螢幕上,又猶豫了。
“再不開門,我就給二叔打電話,告訴他你幫人銷贓的事情。”
於笑笑瞳孔一縮,猛地拉開門。
於思鐸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身上還帶著雪夜的寒氣。
他冷著臉邁進公寓,反手關上門,目光如刀般掃過茶幾上的香檳、散落的化妝品,和沙發上那條準備今晚穿的亮片短裙。
“有派對?”他冷笑一聲,“看來你心情不錯。”
於笑笑強裝鎮定,擠出一個笑容:“哥,你怎麼突然來巴黎了?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呀,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少廢話。”於思鐸打斷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螢幕,直接丟到她麵前,忙著接於思鐸的手機,她手中的睫毛膏順勢掉在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螢幕上是一張監控截圖——模糊的畫麵裡,一個戴著口罩的東方女孩正將一條鑽石項鍊遞給櫃檯後的老人。
於笑笑呼吸一滯。
“解釋。”於思鐸的聲音冷得像冰,言簡意賅的丟出兩個字。
於笑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但於思鐸的眼神讓她無處可逃。
“我……我隻是幫朋友個忙……”她聲音越來越小。
“幫忙?”於思鐸嗤笑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劃動,調出另一條訊息——顧淮宴發來的項鍊購買記錄和交易明細。
“120萬歐元,克裡斯蒂拍賣行,19世紀俄國古董項鍊。”
“56萬歐元,黑市交易,收款賬戶:唐妤笙。”
“你管這叫‘幫忙’?”於思鐸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於笑笑,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
在於思鐸無形的壓迫下,於笑笑簡直快哭了。
她從小就害怕這位堂哥,有時候於思鐸一個眼神,她都能嚇尿。
於笑笑咬住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顧淮宴……他怎麼會知道?”
“你當我傻還是他傻啊?”於思鐸笑,“伊萬那種地方,背後冇點關係能開得下去?剛拍出得藏品,他老本行也知道不可能有人那麼快售出,他要是真的想繼續做生意肯定第一時間聯絡,顧淮宴在巴黎的眼線比你想象的還多!”
他一把拽過於笑笑拿在手裡的手機,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看到她和自己的對話——
“哥!救命!我被家裡停了卡,快餓死了!你認不認識收珠寶的地方?我有一條項鍊想出手……”
於思鐸的眼神越來越冷:“你還騙我說是你自己要賣東西,你這條訊息發給我的時候你爸剛把卡給你開了冇多久,於笑笑你真的是好本事啊!”
於笑笑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要是不這麼說,你會幫我嗎……”
也是於思鐸冇反應過來,按照於笑笑以往的揮霍無度的日子,賣一條項鍊肯定是不夠她卡停了之後的瀟灑日子,而且這小妮子也不是第一時間找他資金救援,他就是太對自己這個單純的堂妹信任了,纔會刻意忽略聊天記錄裡麵漏洞百出得資訊。
“你——”於思鐸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顧淮宴是什麼人?被他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他連親爹都能送進療養院,你覺得他會對你手下留情?”
於笑笑選擇破罐子破摔,直視看著於思鐸的眼神:“那又怎樣?他再厲害,還能殺了我不成?”
“你以為他不敢?”於思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顧淮宴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他要是真想動你,彆說二叔,就連爺爺都保不住你!”
於笑笑一把掙開他的手,“好啊,那就讓他把我弄死好了,你看把我弄死了,妤笙會不會替我報仇!”
說完這句她才意識到什麼,跑去茶幾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唐妤笙打電話。
“顧淮宴肯定已經找她麻煩了!”
她抓起手機就要撥號,於思鐸一把搶過,將她甩在沙發上。
“你現在聯絡她,隻會讓顧淮宴更懷疑你們還有後手!”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顧淮宴為什麼先找我,而不是直接動你?”
於笑笑愣住。
“他在警告。”於思鐸鬆開她,揉了揉太陽穴,“他是在告訴我——管好你,否則下次就不是一條訊息這麼簡單了。”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
於笑笑聲音悶悶的:“……那現在怎麼辦,笙笙太可憐了,你都不知道——”
於思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一,你最近安分點,彆再去聯絡唐妤笙,也彆再插手她和顧淮宴的事。”
“第二,我會去找顧淮宴好好談談,跟他解釋清楚。”
於笑笑猛地抬頭:“你要去坦白啊!”
“不然呢?”於思鐸戳了戳於笑笑的額頭,“等你被顧家‘請’去喝茶,我再哭著去撈人?”
於思鐸比顧淮宴小了兩歲,也是跟對方多年交情,談不上算是非常交好的朋友,但是多多少少也算是平時交往頻繁的朋友。
但是於思鐸又是什麼時候知道顧淮宴對他這位名義上的妹妹那麼關注的呢。
或許是在那日宋燁欽跟顧淮宴的打架之後,勸告彆人彆想對唐妤笙有想法。
於笑笑不說話了,揉了揉被戳痛的額頭。
於思鐸看著她愣神的樣子,語氣終於軟了幾分:“笑笑,我不是在怪你幫朋友,但有些渾水不能蹚。顧淮宴和唐妤笙之間的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於笑笑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開口:“……哥,妤笙真的很可憐。”
於思鐸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但首先,你得保證自己彆變成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