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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抵達包廂的時候,已經有人等著了。
謝聞笙將隨身的公文包遞給溫漾,笑著握著孫總的手:“孫總,久等了。”
孫總的視線卻越過他落在溫漾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 迷戀:“謝總客氣了,我們剛到。”
溫漾感受著孫總落在自己身上不懷好意的目光,正準備發怒,謝聞笙已經不著痕跡地將她擋在身後。
酒桌上,溫漾趁著兩人吃飯寒暄的時間仔細看著合同。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推開,高允星穿著工作服進來倒酒。
輪到溫漾時,她提出自己倒。
下一秒,高允星發出一聲驚叫,手中的酒瓶摔碎,紅酒濺了溫漾一身,連帶著合同也染上紅酒漬。
所有人的視線聚集過來。
高允星慌張地跪在地上,用手帕擦著溫漾的衣服和合同,可越擦痕跡越是擴大。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謝聞笙嗓音低沉,一把將她從碎玻璃上拉起來訓斥,“還不趕快去換一瓶新的?”
說話的時候,他眼神緊張地盯著溫漾,生怕她發難。
而溫漾隻是慢慢擦著酒漬,連個眼神也冇給高允星。
謝聞笙微不可查鬆了口氣,用手勢示意高允星趕緊離開,然後含著笑拿起胸前的手帕想要幫溫漾擦拭濺出的紅酒。
“是不是很難受?合同和衣服我都吩咐人送過來了,很快就到。”
“今天怎麼突然想要自己倒酒?以往不都是以謝太太自居,絕不紆尊降貴嘛——”
話音未落,溫漾已經避開了他的手,讓他一怔,手停滯在半空。
她起身,笑得客氣:“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然後,繞過謝聞笙徑直走向門外,留他尷尬站在原地。
謝聞笙望著她的背影,收回手,突然想起她曾經居高臨下對高允星說過的話。
“憑什麼要你倒酒?就憑我是名正言順的謝太太,而你隻是一個陪酒女。我告訴你,除非我和謝聞笙離婚,否則你隻配給我倒酒!”
而現在,溫漾不僅冇要高允星倒酒,反而被灑了一身也冇責怪她。
謝聞笙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隨即又自顧自打消了一閃而過的念頭。
溫漾怎麼可能捨得與他離婚?
她追了自己十年,當了十年舔狗,好不容易纔嫁給他,她捨不得的。
想來是氣還冇消,耍性子呢。
隻要他後續給點甜頭,想必她又會像之前一樣追在他屁股後麵跑了。
溫漾用手帕沾著白醋和洗手液用力搓了搓色塊明顯的部位,紅色稍褪一些,但是衣服模樣看起來仍是糟糕透了。
她歎了口氣,將手帕扔在洗手檯上,雙臂撐在台盆上,放棄掙紮,等著謝聞笙的人將衣服送過來。
就在這時,洗手間門被人推開。
高允星怯生生走了進來,絞著衣角向她道歉:“溫小姐,實在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溫漾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神色挑釁的人,嗤笑一聲。
“高允星,你裝不膩嗎?我不是謝聞笙,不吃你這一套。”
說話間,她洗完手,不緊不慢地擦著。
高允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嗓音也不夾了:“溫漾,你有意思嗎?你這樣死死拽著謝總不放,隻會把他的心推得越來越遠。麻煩你認清現實吧,謝總這樣的花花公子,是不會為你一個人停留的。”
溫漾轉過頭,將手中的擦手巾準確地砸中高允星的臉,輕笑:“難道他就會為你停留了?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再怎麼說,我都是謝太太,隻要我在一天,你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小麻雀。”
“你!”
高允星氣急敗壞,還想多說什麼,溫漾已經拉開洗手間的門出去了。
謝聞笙的人來得很快,溫漾接過新的衣服,找了空的休息室換衣服。
剛剛把衣服換好,休息室的門就被人暴戾地一腳踹開。
謝聞笙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一把鉗住她的下巴,嗓音冰冷:
“你為什麼總是要針對允星!不過就是撒了酒在你身上,你竟然安排人要強暴她!虧我還以為你真的懂事了!原來都是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