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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驟然推開。

謝聞笙雙眉緊蹙,向來勾起的唇角斂起,氣壓很低:“飛美國?溫漾,你去美國乾什麼?”

溫漾掛斷電話,冇有一點驚慌:“和美國公司洽談的合同出了點問題,需要出差一趟。”

謝聞笙無意識鬆了口氣,走到她床邊,望著她垂落的手腕,驚訝問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溫漾語氣輕描淡寫:“車禍的時候骨折了,現在等正骨醫生過來。”

她眉眼間似笑非笑的嘲弄讓謝聞笙渾身一僵。

他表情尷尬,張了張口:“我......馬上去給你叫最好的醫生。”

過了幾分鐘,正骨醫生來到溫漾的病房,將她的手腕接了回去。

劇痛讓她緊閉雙眼,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謝聞笙的時候,是他十八歲的生日。

溫漾作為溫家長女,受邀參加,她那時是一個小胖妞,哪怕穿著精緻的禮裙也不受人待見。

是謝聞笙第一個注意到她,牽著她的手,邀請她跳第一支舞。

旋轉跳躍間,他溫柔的嗓音、體貼的動作,讓她徹底栽了。

後來,溫漾才知道,謝聞笙是圈子裡有名的花花公子,隻愛美人。

邀請她跳舞,不過是因為受不了圍在身邊的鶯鶯燕燕爭風吃醋。

可溫漾不在意,她花了十年時間學習變美,從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一步步再次走到謝聞笙的麵前。

她成為了他七個聯姻對象中的一個。

最終,謝聞笙挑中了七個人當中最美的那個,溫漾。

所有人都稱讚他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是天作之合,可隻有溫漾知道,她為了成為那個唯一付出了多少。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度過一段如膠似漆的蜜月期。

謝聞笙會在迪士尼樂園陪著她開懷大笑,會在彆墅裡種滿她最愛的香檳玫瑰,會在溫母的墓碑前發誓一輩子好好照顧她。

那一刻,溫漾覺得自己找到了能夠托付終身的人。

可是場景不長,短短一年時間,謝聞笙固態萌發,成日泡在會所和酒吧裡,娛樂媒體的頭條更新都追不上他換女伴的速度。

溫漾哭過鬨過求過,他總是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繼續瞞著她偷偷玩。

她犯過傻,以為他玩夠了就會迴歸家庭。

直到高允星出現。

她是謝聞笙在酒吧認識的一個陪酒女,身份不高骨子裡卻很清高,是第一個不收他小費的女人。

謝聞笙來了興致,追了她三個月也冇將她拿下,他對她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無所謂轉變為正眼相看。

高允星有著符合身份的悲慘身世,酗酒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溫漾聽說謝聞笙對一個陪酒女很是上心,並冇有在意,隻是吩咐人按照規矩辦事,看看能不能用錢打發。

可那一次,謝聞笙冇有像往常一樣聽之任之,反而認真地警告她,不要侮辱高允星。

再然後,就是他為了她天天捧她場子,為了她夜不歸宿,為了她在派出所九進九出。

甚至連溫漾流產失去孩子那天,他仍和她待在一起。

感受到額頭上突然覆上的掌心,溫漾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對上謝聞笙暗含擔心的雙眸,閃過一絲冷意。

她側過頭避開他的手掌,聲音帶著倦意:“我累了。”

正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護士慌張地說道:“謝總,不好了,高小姐說什麼都要出院離開,你趕快去看看吧。”

謝聞笙眉宇之間帶著遲疑。

溫漾開口:“去吧,我這邊不需要你。”

他一怔,一邊轉身一邊解釋:“我那邊看一下就回來。”

這一下,就拖到了三天後溫漾出院的時候。

晚上有個飯局,謝聞笙徑直帶著她去了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