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該找對象了。”

“媽，我才二十三。”

“二十三還小？我二十三的時候，你都會打醬油了。”

我不說話。

我媽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暮暮呢？他有冇有對象？”

我搖頭：“不知道。”

“你天天跟他一塊兒，你不知道？”

“媽，我們隻是鄰居。”

我媽瞪了我一眼：“鄰居？鄰居你小時候天天往人家屋裡跑？鄰居他大過年的從北京跑回來看你高考？鄰居他畢業了非要留在北京，非要跟你租一個小區？”

我說不出話。

我媽歎了口氣：“囡囡，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我冇說話。

我媽看了我半天，站起來走了。

走之前，她說了一句話。

“傻孩子，你要是真喜歡他，就去告訴他。他要是也喜歡你，就皆大歡喜。他要是不喜歡你，你也好死了這條心。藏著掖著的，算怎麼回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很久。

我喜歡他嗎？

喜歡。

喜歡多久了？

從六歲那年開始，十九年了。

可是，他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

他對誰都淡淡的，對我也一樣。

他對我好，可是那種好，是對妹妹的好，還是……

我不敢確定。

第二天，我去找他。

他剛下班，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讓開身讓我進去。

“吃飯了冇？”他問。

“吃了。”

其實冇吃。但我吃不下。

他看了我一眼，冇戳穿。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盒菜，放進微波爐裡熱。

“我媽寄的，”他說，“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

他的背影還是那麼好看，肩膀寬寬的，腰很窄，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滑動。

我看著那截小臂，看了很久。

“發什麼呆？”

他端著熱好的菜出來，放在餐桌上，又給我盛了一碗飯。

“吃吧。”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他坐在對麵，看著我吃。

我低著頭，扒拉碗裡的飯，不敢抬頭看他。

“有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