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著一點溫度。

我悄悄把那隻手貼在臉上,傻笑了一路。

二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帶我回家過年。

火車上,我們坐在一起。他靠著窗,我靠著椅背,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聊著聊著,他睡著了。

他的頭歪過來,靠在我肩膀上。

我僵住了。

他睡著的樣子很好看,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淺,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我不敢動。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向後退。我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偷偷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睫毛顫了一下,冇醒。

我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還是冇醒。

我膽子大起來,伸出手,想去碰他的嘴唇。

手剛伸到一半,他突然睜開眼。

我的手指懸在半空中,離他的嘴唇隻有一厘米。

他看著我,眼神清明,一點都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想乾嘛?”他問。

我臉燒得像著了火,手指縮回來,藏在身後。

“冇、冇乾嘛……”

他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

“靠了你一路,”他說,“肩膀酸不酸?”

我搖頭。

他看著我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傻不傻。”

那天晚上到家,我媽和林阿姨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我們一起從出租車上下來,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林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暮暮在北京照顧你,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我點頭。

林暮說:“阿姨,不客氣,應該的。”

林阿姨在旁邊笑出了聲,拉著我媽說:“走走走,回去做飯,讓孩子們歇著。”

那天晚上吃飯,兩家人坐在一起。林暮坐我對麵,我媽和他媽坐在旁邊,時不時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全鎮的人都知道林暮和我一起回來過年了。

全鎮的人都知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全鎮的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那個答案是什麼。

我不敢問。

二十三歲那年春天,我媽開始催婚。

“囡囡,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