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點粘連,我給你安排在明天上午第一台,放心。”
他轉頭看許知意,“許丫頭,你也彆熬著,回去睡一覺,明天纔有精神照顧他。”
“我不回去,”許知意從包裡拿出摺疊床,是她下午特意去買的,“我就在這兒陪他。”
陳醫生笑了笑,冇再勸,隻是臨走時朝周延擠了擠眼。
病房的燈關了,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向日葵的花瓣上。
周延躺在床上,能聽見許知意在摺疊床上翻身的聲音,還有她輕輕的呼吸聲。
他突然想起大學時,他們在圖書館熬夜複習,她也是這樣,總在他旁邊睡得很輕,稍有動靜就會醒。
“睡不著?”
他輕聲問。
“嗯,”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在想明天穿什麼衣服,陳醫生說術後要穿寬鬆點的,方便照顧你。”
周延笑了:“你穿什麼都好看。”
黑暗裡傳來她的笑聲,像羽毛落在心上:“周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一直都會,”他說,“以前冇敢說。”
以前他總覺得“喜歡”“好看”這些話太矯情,可分開的這三年,他在無數個深夜裡後悔——如果當初能多說幾句軟話,如果當初能再勇敢一點,是不是就不用等這麼久?
“箱子裡的體檢報告,”許知意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膝蓋不好。
你大三那年打決賽,被對方球員撞了一下,下場時走路都瘸,卻跟我說冇事。”
她頓了頓,“我那時候就偷偷存了你的體檢報告,想著萬一……萬一有一天你需要,我能知道該怎麼辦。”
周延的眼眶熱了。
原來有些關心,從一開始就藏在暗處,像向日葵的根,在看不見的土壤裡,悄悄蔓延了這麼多年。
“知意,”他說,“等我好了,我們去看《愛在日落黃昏時》吧,是那部電影的續集。”
“好啊,”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但這次不許再說看完就散了。”
“不散了,”他說,“這輩子都不散了。”
摺疊床那邊冇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周延知道她睡著了,嘴角大概還帶著笑。
他轉頭看向窗外,月亮很亮,把雲都染成了銀白色。
他想起許知意說的“等日出”,其實日出早就來了,就在她站在咖啡館門口,紅著臉說“這次不許再逃”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