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我就每天下班去你公司樓下等,想看看你到底怎麼樣了。”

周延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公司在市中心的寫字樓,樓下有棵老槐樹,他偶爾加班晚了,會看見樹下有個灰藍色的身影,總以為是自己眼花。

原來不是幻覺,是她站在那裡,一站就是三個小時。

“上週陳醫生說你必須手術,”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動作小心得像碰易碎品,“我怕你又跑,就找他想了這招——讓他‘撿到’你的舊物箱,再讓我轉交。”

她抬頭時眼睛亮晶晶的,“周延,我知道你不想麻煩人,可這次,讓我麻煩麻煩你,行不行?”

他張了張嘴,想說“好”,喉嚨卻像被堵住。

隻能伸手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肩膀很薄,隔著T恤能摸到脊椎的形狀,他突然想起分手那天,她也是這樣瘦,站在電影院門口,風把她的連衣裙吹得貼在身上。

“對不起。”

他又說了這句。

許知意卻笑了,往他懷裡靠了靠:“再跟我說對不起,我就把你冰淇淋的照片發朋友圈。”

那是他大學時吃冰淇淋蹭了滿臉的照片,被她存了三年,總說要等他“不聽話”時拿出來威脅。

下午做術前檢查,許知意寸步不離地跟著。

拍X光時,醫生讓她在外麵等,她卻扒著門縫往裡看,直到看見周延朝她比“OK”的手勢,才肯乖乖站在走廊裡。

出來時,她手裡多了個氣球,是護士站給小朋友的,黃色的,畫著笑臉。

“給你,”她把氣球係在他的輪椅上,“陳醫生說手術很快,你彆緊張。”

周延被她逗笑了:“我打比賽的時候,幾萬觀眾看著都不緊張。”

“那不一樣,”她推著輪椅往病房走,聲音很輕,“那時候你身邊有隊友,現在……你身邊隻有我。”

走廊的窗戶映出兩人的影子,輪椅上的男人,推著輪椅的女人,輪椅上的黃色氣球晃晃悠悠,像個不肯長大的孩子。

周延看著那影子,突然覺得,所謂的“俠骨柔情”,大概就是這樣——再強硬的人,也會在某個瞬間,想被人穩穩地托住。

晚上陳醫生來查房,手裡拿著手術同意書。

“小周啊,你的情況不算糟,”他拍了拍周延的肩膀,“就是拖得太久,關節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