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候。
第二天早上七點,護士來備皮。
許知意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個黃色氣球,指節都白了。
周延被推往手術室時,在走廊儘頭看見她,突然抬手朝她比了個投籃的姿勢——那是他們大學時的暗號,意思是“放心,我能贏”。
許知意也朝他比了個相同的姿勢,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氣球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手術室的燈亮起來時,周延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好起來,然後牽著她的手,去看一場真正的日出。
第三章 向日葵麻醉醒過來時,周延最先聞到的是薰衣草香。
他費力地睜開眼,看見許知意趴在床邊,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周身鍍了層金邊,像幅冇乾透的油畫。
“醒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紅血絲比他還多,“疼不疼?
要不要叫護士?”
周延想搖頭,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麻醉時插了氧氣管,喉嚨又乾又澀。
許知意立刻懂了,倒了杯溫水,用棉簽沾濕了給他擦嘴唇,動作輕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瓷器。
“陳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就是要好好休養,至少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
她從包裡拿出個筆記本,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字,“這是我查的康複訓練表,每天做什麼動作,做幾組,我都記下來了。”
周延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膝蓋的疼痛都減輕了。
他伸出冇輸液的右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下午護士來換藥,解開紗布時,周延看見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邊緣滲出點血漬。
許知意彆過頭不敢看,卻在護士離開後,小心翼翼地用熱毛巾給他擦了擦小腿:“陳醫生說多按摩能促進血液循環,好得快。”
她的指尖很軟,掌心帶著點溫度,擦過皮膚時,留下一陣酥麻的癢。
周延突然想起大學時,他打完球渾身是汗,她也是這樣,端著盆溫水給他擦臉,嘴裡唸叨著“臭死了臭死了”,手卻溫柔得不像話。
“箱子裡的筆記本,”他說,“能給我看看嗎?”
許知意愣了一下,還是去把那個褪色的藍白格子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