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防身寶貝噴霧
在婆婆的小吃店做了兩天後,婆婆突然說關店時需要人看著防小偷,便在儲藏室清出了一小塊空間,鋪上涼蓆,要我和小梅睡在那裡。
但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她善意的謊言。
店前後都有厚實的鐵門,哪裡需要人看著?
她這是在變著法子給我們母nV一個棲身之所。
有了固定的落腳點,我們從旅社搬了出來,經濟壓力瞬間緩解不少。
等到臉上的瘀青完全退去,我撥了電話約周大雄出來談離婚。
婆婆知道後,自告奮勇要幫我顧著小梅,讓我心無旁鶩地去處理。
我把見麵地點約在了某路口的郵局對麵——其實那裡正對著警察局大門,我刻意冇明說,就是怕他臨時換地方。
果不其然,周大雄一到現場,看見那莊嚴的警察局招牌,氣焰當場就消了一半。
「你……你就不能換個地方說嗎?」他縮著脖子,一臉窩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放心吧!光說話警察是不會管的。」我冷冷地看著他道,「況且,在這裡我也不能動手揍你,不是嗎?」
他一想也對,隨即換上一副貪婪的嘴臉,說道:「話說在前麵,要離婚可以,但當初我給你們家付了十萬聘金,過了這麽多年,加上利息,你還我五十萬,我就跟你離。」
「五十萬?你是高利貸嗎?」我氣笑了,指了指後麵的警察局,「我們可是在警局門口,你真不怕?」
「你可以不要還啊!那就不離婚!」他一副Si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說道。
放在現代,光憑他那些家暴事實,我能秒訴離婚,還能讓他餘生都得付贍養費。
可惜現在是八零年代,法律對nV人的保障薄弱到令人髮指。
要我還五十萬?這錢我有也不會給他。
目前的Si局,隻能先拖延一下。
「我……我想想辦法吧!」我裝作一臉為難道。
周大雄立刻眼睛一亮,說道:「你……你真能Ga0到五十萬?」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還真是Si局啊!
我若真能Ga0到五十萬,他還怎麽可能會放我走?
這錢絕對不能給,給了隻會讓他纏得更緊。
「給我幾天時間,我試試看,總要努力一下對吧?」我為了爭取時間,敷衍道。
「那你先跟我回家。」他伸手想來拉我。
我將計就計地往後一閃,說道:「家裡有五十萬嗎?我得出去想辦法啊!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
他猶豫了,縮回手問道:「那……你要多久?」
「你放心,是我要離婚,我當然b你著急。你就先回家等訊息吧!」我再次敷衍道。
「不行!」他突然變臉,「你要是跑了,我怎麽找你?我去過你孃家了,你根本不在那裡!」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喔?看來他還真去鬨過了?嗬嗬。
「那你要怎樣?」我問道。
「小梅得還回來,不然我不放心!」
若是幾天前,我大概會二話不說就把小梅推給他,畢竟對我來說她隻是個紙片人。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樣子,我還真有點於心不忍。
那就隻能耍詐了。
我原本就預料這場談話會不歡而散,所以在口袋裡準備了一瓶加了辣椒粉的白醋,打算關鍵時刻往他臉上一噴就逃跑。
但我手剛伸進口袋,就想到我們正站在警局門口,直接動手會不會有點猖狂?
冇想到,我這遲疑的動作引起了他的警戒。
「你……你口袋裡裝什麽?」他狐疑地盯著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冇什麽,手冷,不能放口袋啊?」我故作鎮定地裝傻。
周大雄竟然冇被騙過去,顯然最近被我整得有點PTSD,質疑道:「彆想騙恁爸!你最近古怪得很,一定冇安好心!拿出來!」
唷,看來上次是真被我嚇到了,難怪今天肯跟我廢話這麽久。
除了警察,他對我也有幾分忌憚呢!
我本想隨便拿個東西忽悠他,但我一窮二白,口袋裡除了那瓶辣椒醋,什麽也冇有。
見我遲遲冇動靜,周大雄冇耐心了,上手用力一扯,將我的手從口袋裡拽了出來。
在那一瞬間,我本能地手指一縮,竟然順勢就把那瓶「防身寶貝噴霧」掏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看準噴頭正對著他的臉,我眼睛一閉,手指Si命一壓!
「嘶——!」泡過辣椒的白醋噴霧JiNg準地sHEj1N了他的眼睛和鼻腔。
周大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蹲了下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二話不說,拔腿狂奔,絲毫無法顧及後麵有冇有警察追上來!
跑了好幾條巷子後,我纔敢回頭看。
好險,人是甩掉了,我也暫時安全了。
但逃避終究不是辦法啊!
這次我跑得了,婚卻不能不離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轉機來了!
我找到工作了!
【把自己老公活活熬Si的nV人】
在經曆過一次麵試後,我成功獲得了某海運公司倉庫的文書職位。
能擊敗其他競爭者的主要原因,歸根結底還是我的英文能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家公司的業務經常接觸國外海運,像是貨單、海關表格等,多半是英文檔案,這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疊。
說實話,以我的能力,若再多等一段時間,一定能找到薪水更優渥的職位。
但我貪圖這裡提供員工宿舍,且能以月薪抵扣的方式直接入住,省去了租屋的奔波與押金。
至於小梅,這年頭當然冇有帶小孩上班這種好事,隻能將她「偷渡」進宿舍了。
離開的那天,我跟婆婆借了一個裝食材用的大紙箱。
我讓小梅縮在裡麵假裝是行李,一路上屏住呼x1,y是撐過了從宿舍門口走到房間的那段路。
雖然有些寒酸,但總算是有了個能鎖上門的安全港灣。
就這樣,我們離開了婆婆的小吃店。
離開的那天晚上,在關店後我請了婆婆一家人吃宵夜,算是我這幾天來的一點心意。
店裡平時是婆婆打理內外,她兒子阿虎負責廚房,媳婦則在外麵幫忙。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幾天相處下來,這家人和善得冇話說,阿虎的兒子跟小梅也玩得投緣,其實氣氛一直都很不錯。
現在要離開了,我還有點捨不得呢!
席間,婆婆跟我聊起了她以前的經曆。
正如我所料,她也曾是家暴的受害者。
以前老公一動手,她就往外跑,冇臉冇皮地朝著人多熱鬨的地方躲,直到她老公醉倒睡著,她纔敢悄悄回家。
她運氣也不錯,生了兩個兒子腳程都快。
見她跑,孩子們也會跟著躲起來,b起孤立無援的林娟跟小梅,他們當時的處境確實好一些。
她就這樣y生生熬到老公中風爬不起來,然後靠著一台小餐車獨自將兩個兒子拉拔長大。
冇過幾年,老公Si了,一個兒子外出打拚,另一個則跟著她出攤,一步一腳印,纔有了今天這間小吃店。
「你b較勇敢,敢逃家、敢離婚,b我厲害!」婆婆對我b著大拇指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忙搖搖頭,心中百感交集。
因為我知道,我的底氣是像婆婆這樣的前輩給的。
我隻是運氣好晚生了幾年,還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了她。
她媳婦聽到這裡,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我有些納悶,問道:「嫂子,怎麽了?」
媳婦cH0UcH0U噎噎地說:「我嫁過來時阿爸已經走了,阿母這個故事,我也是第一次聽啦……」
真是可Ai的一家人。
她一邊擦淚一邊接著說:「我老公阿虎脾氣不差,但偶爾我們也會吵架。每次婆婆都會擋在我們中間,我一直以為婆婆是要勸架,原來她是怕阿虎會動手打我啦!」
一旁的阿虎聽了,眉頭一皺,有些委屈地喊道:「阿母!我哪裡敢打她啦!在這家裡,我隻能打蛋啦!」
這話一出,大家全都破涕為笑,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舉起杯子,恭敬道:「婆婆,我現在隻能請你們吃這些。等我以後賺夠錢了,一定請你們上館子!」
婆婆依然麵無表情,但語氣裡透著難掩的開心:「免啦!吃到肚子裡,全都一樣啦!」
「不一樣!」我調皮地眨眨眼,「等過幾年,我請婆婆喝珍珠N茶!」
那是八零年代後期纔會在台中問世的飲料,現在這個時空還冇出現呢!
「那是啥?」婆婆疑惑地問。
「就是一種飲料,N茶裡麵加了QQ的粉圓,可好喝了!」我解釋道。
「真的?也是美國來的嗎?」
「不不不,這可是台灣在地的發明,是台灣人的驕傲啊!」我抬頭挺x,自傲道。
我隨口這麽一說,冇想到婆婆竟然記在了心裡。
一個禮拜後,她竟然憑著我這句話,自己做出了「珍珠N茶」,開始在店裡賣了起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憑一己之力改寫了飲品曆史,聽說後來還大賺特賺!
不愧是有毅力把自己老公活活熬Si的nV人。
Respect!
【在絕望中仰望唯一星光】
海運公司報到後,我依照計畫成功將小梅偷渡進了宿舍。
宿舍是單人房,小梅平日待在房裡,暫時冇有被人發現的風險。
但小孩子總不能一直像盆栽一樣鎖在室內,總得出去透透氣。
好在這宿舍管理極其鬆散,隻有通往外麵的大門處有個門衛。
隻要避開員工上下班的高峰時間,要把她夾帶出去放個風、吃頓飯,倒也不算太困難。
目前難度最高的,其實是洗澡這件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公司nV員工全都安排在三樓,大家共用那一間大浴室。
要去洗澡就得通過長長的走廊,被看見的風險極大。
更糟的是,淋浴間的門板偏短,洗澡時看得見腳。
即便我僥倖一路避過耳目,洗澡時隻要有人走進浴室,看見淋浴間裡多出一雙小腳丫,瞬間就會穿幫。
偏偏十點後就冇熱水了,我想抓半夜洗澡都行不通,這可真是個dama煩。
好在並不是每個員工都會住在宿舍。
這也不奇怪,這裡限製多、條件一般,收費也冇b外麵便宜多少。
我之所以這麽選,純粹是看準它能以月薪抵扣,又不需預付押金,能解我燃眉之急。
如果有現錢,住外麵絕對b這裡理想多了。
因為冇住滿人,在我偷偷勘查後發現五樓根本是空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換句話說,五樓的浴室完全冇人使用。
帶著小梅爬樓梯固然有風險,但兩相權衡,這b在三樓洗澡要安全太多了。
就這樣,我開始了白天上班,晚上偷偷帶小梅放風、吃飯、洗澡的「地下日常」。
宿舍房裡附了一個簡陋的收音機,勉強能擔起娛樂小梅的作用。
我怕她悶壞,還買了sE筆、畫畫本和更多的《老夫子》哄她。
說也奇怪,原本沉默寡言的小梅,自從搬進宿舍後,話漸漸多了起來,甚至會放聲咯咯笑。
若不是隔壁同事自己買了台小電視、天天把音量開得震天響,隻怕這笑聲早就穿幫了。
看著小梅一邊翻著《老夫子》、一邊笑得東倒西歪,我忽然意識到,她或許不是天生寡言。
生長在周大雄那種暴戾的環境下,恐懼讓她收起了孩童的本X。
現在日子舒坦了,她自然恢複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但這也提醒了我,住在宿舍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明年小梅就要開始上學,作息時間受限,絕對會穿幫。
可去外麵租房子需要一筆不小的錢預付押金和房租,我一個月的文書薪水,遠遠不夠。
就在這時候,我想起了劉安平。
《夏蛹》的故事我隻記得大概,但他既然是男主角,就一定會回台灣,隻是不知道現在回來了冇。
我決定試著寫封信給他,看看能不能先跟他借點錢。
我知道,我說過要靠自己。
但跟劉安平借錢,與林娟中途找個備胎度過難關還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
我本來就是要跟劉安平結婚直奔最佳結局的,這叫「推進感情線」,不是利用。
錢我也不是不打算還,預支一下未來的「養老婆基金」,不過分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於是,我攤開信紙,寫了一封極具八零年代言情風格的信。
信中,我詳細交代了這些年失聯的原因,以及難忍周大雄家暴、求助孃家無門、卻仍在艱難爭取離婚自立的現狀。
按照套路,我的用字遣詞充滿了可憐與無助,營造出一種「在絕望中仰望唯一星光」的破碎感。
但凡他對林娟還存有一點感情,看完這封信,冇痛哭流涕也該心碎一地。
最關鍵的是,我表現得很「作」。
對於借錢的事,我隻字未提,但每一句話都在訴說生活的艱辛與捉襟見肘。
我想,劉安平既然是個留洋碩士,應該能悟出現在提供什麽最能實質地「感動」我吧?
借我一大筆錢固然好,但我也暗自期望,他能發揮霸總手段直接回國買棟房子給我們住。
這樣好像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