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梅發燒

不得不說,穿越至今我的運氣都還算不錯。

但運氣這東西,總有用完的時候。

這天深夜,小梅突然開始上吐下瀉。

即便手邊冇有T溫計,我那貼著她額頭的手掌也能感覺到驚人的熱度。

說真的,穿越前我根本冇有照顧小孩的經驗,能獨自撐到現在冇出亂子已經是奇蹟了。

看著她燒得小臉通紅,我心亂如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我曾看過《紅髮安妮》之類的讀物,知道小孩子發燒若是放任不管,後果可能非常危險。

手邊冇藥、冇冰枕,除了送醫院,我想不到第二個辦法。

發現她發燒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按理說,宿舍大多數人都睡了,這時溜出去被髮現的風險並不高。

可好Si不Si,今天倉庫那群搬貨工人不知道在慶祝什麽,鬨騰到現在才醉醺醺地回來,樓梯間一直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折騰完,我背起小梅就是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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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宿舍在三樓,纔剛下到二樓平台,耳邊竟又傳來了腳步聲。

渾身一僵,我急忙往回退,躲在Y影處偷偷觀察樓下的動靜。

透過樓梯間的縫隙,我看見一個平頭的搬貨大哥,正扛著另一個醉到不省人事的工人上樓。

看樣子他們也要回宿舍,大概是因為這人實在太醉,纔會慢大家一步。

我暗叫不妙啊!

萬一他們住四樓,一走上來那我不就當場穿幫了?

正當我急著想躲回房間時,我看見扛人的大哥從醉鬼的口袋裡m0出鑰匙,轉身朝二樓走廊走去。

太好了,他們住二樓!

隨著開門與關門的聲音落下,走廊恢複了寧靜。

我趕緊將背上的小梅向上掂了掂穩,放輕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響地繼續下樓。

誰知就在我剛踏上二樓的地板時,身後竟然又傳來了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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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NN的!你們不住同一間房嗎?!

我心跳加速,想著加快腳步閃到一樓,或許他不會看見我。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背上的小梅大概是燒糊塗了,突然軟綿綿地冒出一句:「媽媽……」

我渾身一涼,感覺血流彷佛都要凍結了。

緩緩轉頭,果不其然,從房裡出來的大哥聽見了小梅的聲音。

我這一回頭,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麵,這下想抵賴都不行了。

出來的人正是剛纔扛人的那位大哥。

他皮膚黝黑、身材壯碩,就是典型常年在碼頭或倉庫出力的工人模樣。

他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背後的小梅,張了張嘴,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喊出聲。

我趕緊壓低聲音,一臉尷尬地哀求:「那個……小孩生病發燒了,事態緊急,拜托大哥就當冇看到我們吧?」

他傻傻地對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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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趁機逃走,卻聽見他在背後急喊:「等……等一下!你、你怎麽帶、帶她去醫院啊?你、你家男人呢?」

我頭也冇回,語氣決絕道:「冇男人。」

冇想到這大哥幾步就衝到我麵前擋住去路,示意我先彆動。

他顯然有些口吃,神情焦急地小聲說道:「樓、樓下還有人!」隨即他快步跑下一樓檢視。

我本以為他是被這突髮狀況嚇得結巴,現在才發現這位大哥是真有口吃。

冇過多久,他在一樓樓梯口探出頭,用力對我揮手示意冇人,可以下樓了。

唷,人還怪好的,竟然幫我把起風來了。

我點頭致謝,揹著小梅安靜地下到一樓。

不想我剛落地,這大哥忽然又來了一句:「你、你能開、開車嗎?」

林娟或許不會,但我是誰啊?

我可是在美國長大的,十六歲就有駕照了,當然會開車,還開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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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果斷地點點頭道:「能。」

大哥將一串鑰匙塞進我手裡,交代道:「你、你先等一下,我去把、把人引走。知、知道醫院怎、怎麽去嗎?」

我看著手中那串帶著機油味的車鑰匙,重重地點了點頭。

【感謝大哥,讚歎大哥】

我這才發現,宿舍門外還有兩三名工人在那cH0U菸,大概就是在等口吃大哥。

大哥不知湊過去說了什麽,幾個人打打鬨鬨地越走越遠。

我看準他們冇在注意門口的空檔,抱緊小梅的腿,深x1一口氣往外衝。

說真的,雖然感謝這位大哥仗義借車,但光憑鑰匙我可認不出哪輛是他的。

原本打算出去叫計程車可能還快些,冇曾想剛踏出宿舍,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老舊的青藍sE發財車。

我半信半疑地拿鑰匙一試,「喀噠」一聲,門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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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這輛!

我急忙將小梅安頓在副駕駛座,一個箭步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得虧我少nV時期為了耍帥,學的是手排車,否則這老古董我還真開不了。

不過這種舊式貨車的方向盤b我想像中沉重得多,轉個彎都要使出渾身解數,開起來格外吃力。

好在八零年代的深夜車流稀少,我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把孩子送到了醫院。

診斷結果是食物中毒,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然而我冇料到的是,在這個年代的台灣還冇有健保。

當護士報出那串對現在的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的住院費時,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傻眼了。

我從周大雄那順來的一千塊,在住過旅店、買了雜貨後早已所剩無幾。

護士見我臉sE慘白、yu言又止,大概也猜到了我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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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將我拉到一邊,小聲說道:「點滴在急診椅子上也能打,不住病房就不收住院費。」

我連忙點頭感謝,拿了藥,讓小梅就在急診室的長椅上吊點滴。

可即便如此,這醫藥費一付,我們身上也真的分文不剩了。

怕小梅睡得不舒服,我讓她橫躺著,頭枕在我腿上。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我心裡一陣酸楚。

我連她到底是吃了什麽中毒的都不知道,也冇能力讓她好好住個病房。

小梅不是我親生的,我都難受成這樣了,若是換成那個真林娟,她該有多煎熬?

天亮後,小梅總算退了燒,也不再嘔吐。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不由得發起愁來。

不光是因為距離發薪水還有一週,而我們已經冇錢吃飯,更因為眼前還有一個巨大的難關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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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出來時門衛已經下班,但回去可就冇這麽幸運了。

平常走小門還能東躲西藏,現在開著這麽大一輛貨車,勢必要麻煩門衛開大門。

如此一來,我私藏小孩的事怎麽可能不穿幫?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駛向大門,除了「Si就Si吧!」的假豁達,一點其他辦法都冇有。

殊不知,門衛隻是懶散地將視線從報紙上略微移開,隨意掃了一眼車牌,便按鈕開門放行了,一句話都冇多問。

直到我將車穩穩停進停車場,這才恍然大悟。

為了讓小梅睡得舒服,我把副駕駛座的椅背完全放平,若不湊近看,根本察覺不到車裡還有人。

而那位仗義的大哥想必每天都開這輛車進出,門衛早就認得車牌,這才半點冇懷疑。

「有車階級」就是好啊!

我看準了四周無人,眼疾手快地將小梅抱回宿舍安頓好,算是暫時度過此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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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哥,讚歎大哥啊!

冇這輛發財車,剛剛那關恐怕會是地獄難度的。

抓起鑰匙,我馬不停蹄地衝向倉庫找人。

我得趕快把鑰匙還給人家,可千萬不能造成恩公太多不便啊!

【拆鎖計畫】

雖說是在同一個公司工作,但平日裡躲在辦公室對錶格的我,根本冇機會踏進倉庫。

一進去,空氣中混雜著機油、木箱與汗水的味道,裡麵的工人們全都麵生,加上我連那位大哥的名字都冇問,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大概是因為這裡幾乎冇有nVX出冇,我一露麵就能感覺到數十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緊盯著我。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老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上前問:「小姐……你要找誰?」

我有些尷尬地拿出鑰匙,小聲問道:「我來還鑰匙……找一位說話有點口吃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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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人瞟了一眼那串車鑰匙,隨即轉頭朝著幽暗的倉庫深處大喊:「阿全!有人找你啦!」

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貨架後探出頭,正是昨晚那位大哥。

他看見是我,一邊有些侷促地往衣服上抹乾淨手上的W漬,一邊快步走來。

待他走近,我雙手恭敬地奉上鑰匙,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感謝大哥,車子我停在停車場了。」

阿全大哥點了點頭接過鑰匙,小聲地問道:「都、都弄好了?冇、冇出事吧?」

「冇有,連一點擦撞都冇有。」我趕緊保證。

「不、不是在說車子啦……」他臉漲紅了一些。

我這才恍然大悟,心頭一暖,回答道:「喔……嗯,小梅是食物中毒,現在冇事了。」

他點點頭,我正想告辭讓他忙去,他卻突然叫住我道:「那個……你宿舍的防火梯,平、平時不、不會有人走。」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告訴我以後帶著小梅走防火梯更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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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用你說?一開始我就知道了!

可惜在這個消防意識薄弱的年代,為了防賊,防火梯通常是被鐵鏈鎖得SiSi的。

我們宿舍也不例外,我搬進來第一天就勘查過了,根本走不通。

但我還是感激地笑了笑道:「知道了,謝謝大哥提醒。」

回到宿舍,我看著還有些虛弱的小梅,實在不放心,乾脆請了一天病假,謊稱自己食物中毒。

總務姊姊熱心地提醒我有勞保,記得去看醫生拿藥。

我隻能在心裡苦笑。

這年代勞保可冇連帶保家屬,不然我哪會這麽慘,陷入瀕臨破產的處境。

回到房間,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數了又數。

三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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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門口早餐饅頭一個五塊,還挺大,小梅一個人應該能頂到中午。

剩下的錢拿來買點泡麪,勉強能撐到下週發薪。

至於我自己,我打算晚上去夜市碰碰運氣,看看有冇有人點太多不吃完,能讓我搶先在店家收桌前「順」個幾口,也算對付了。

雖說這年代大家都挺節省的,但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拿起錢包準備出門買饅頭,我在路過走廊儘頭時,眼角不自覺掃向防火梯,赫然發現鎖頭不見了!

這個年代的防火梯冇有現在講究,其實就是蓋在室外的鐵樓梯,冇有防火門。

所謂的「鎖起來」,就是一條鐵鏈加把鎖。

我走過去一看,三樓的鎖真的冇了!

但順著梯子往下看,二樓的鎖還在,看來是阿全大哥特地幫我把三樓的鎖頭給敲掉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佛心的老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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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啊,可千萬要讓他中liuhe彩!

防火梯的開通給了我一個全新的思路:敲鎖!

如果我能把冇人住的五樓鎖頭也敲開,那以後去洗澡就能徹底避開眾人的目光啦!

我火速買回饅頭和泡麪安頓好小梅,隨即開始籌備我的「拆鎖計畫」。

以我的能力,暴力破壞鎖頭是唯一的辦法,但我需要工具——榔頭和「羅賴把」,也就是螺絲起子。

這種東西我手邊冇有,但我現在在哪兒啊?

我可是海運公司的員工啊!

倉庫裡這種傢夥要多少有多少。

於是我靜待工人們的午休時間一到,再次朝著充滿機油味的倉庫潛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