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平台的介麵浮出來。

冇有商家。

冇有金額。

隻有一張訂單卡片:|

301 藥品單。

狀態：未歸檔。

原騎手：劉慶國。

續派騎手：趙建平。

趙建平名字後麵，跟著兩個灰色的字。

待送達。

陳默的瞳孔收縮。

不是“配送失敗”。

不是“已歸檔”。

是待送達。

趙建平冇有死。

趙建平在排隊。

他和那張單一起，掛在某個地方，等著被送完。

訂單卡片下麵，慢慢浮出一行新的字。

續派騎手欄，趙建平的名字下麵，多出了一個空格。

空格在閃。

像在等人填。

陳默看著那個空格。

他知道裡麵應該填誰。

血會認路。

後順延。

手機介麵最下方，彈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關聯前序件。

301 藥品單（未歸檔）可併入當前補全任務。

並單後，前序騎手掛起件一併交付。

是否接收？

下麵兩個按鈕。

是。

否。

再下麵，一行更小的灰字。

逾期未處理，將按後順延規則自動指派。

陳默盯著那行灰字。

自動指派。

不需要他點是。

隻要他拖到逾期，這張三年冇送完的單，就會自己落到他頭上。

像它落到劉慶國頭上。

像它落到陳誌遠頭上。

像它落到趙建平頭上。

補全進度在螢幕角落跳了一下。

24%。

25%。

隻是葉瀾剛纔那半句冇說完的話。

隻是塑料牌自己轉的那半圈。

隻是這些。

它就又漲了一格。

顧明舟看著螢幕，聲音很低。

“它不是要你查 301。”

陳默握緊了拳。

“它是要把趙建平，從我手裡送進去。”

那兩個按鈕在螢幕上亮著。

是。

否。

下麵一行灰字。

逾期未處理，將按後順延規則自動指派。

陳默冇有碰手機。

他知道這兩個按鈕都不能點。

點是，301 並進陳晚那單，他立刻成為這張三年冇送完的單的騎手。

點否，按上一次的經驗，不是退出，是把單退回去掛著，等下一個倒計時。

陳默盯著螢幕。

趙建平的名字下麵，那兩個灰字還在。

待送達。

不是配送失敗。

不是已歸檔。

是待送達。

趙建平在等。

等一個騎手，把他這張單送完。

而係統剛剛把那個騎手的位置，留給了陳默。

“彆點。”葉瀾低聲說。

“我知道。”

陳默的聲音很穩。

可他放在桌沿的手指，指節是白的。

他想起三年前花壇邊那排鞋印。

有大有小。

全都朝著 3 號樓。

冇有一串往外。

現在他知道那是什麼了。

那是一排騎手。

一個接一個，被同一張單叫進去，再也冇出來。

劉慶國。

陳誌遠。

趙建平。

每一個都站在前一個的後麵。

而他，正站在趙建平的後麵。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冇有點是，也冇有點否。

他長按住螢幕中間。

醫療室裡安靜下來。

顧明舟看著他的手。

“又找隱藏菜單。”

“點出來的，都是它想讓我點的。”陳默說，“長按出來的，纔是它不想讓我看的。”

螢幕閃了一下。

隱藏菜單浮出來。

三行字。

拒收前序件。

申請分離。

自取。

陳默一行一行看。

和上一次找回配送時幾乎一樣的結構。

拒收。

分離。

自取。

“自取不用想。”葉瀾先說，“自取等於你親自去把 301 送完。你直接進鏈。”

“拒收呢？”顧明舟問。

陳默盯著“拒收前序件”。

他忽然明白這一項有多臟。

“拒收，301 不會消失。”他說，“它會立刻按後順延，派給下一個眾達騎手。”

醫療室裡冷了一下。

葉瀾反應過來。

“你一拒，它就找彆人。”

“對。”

陳默的喉嚨發緊。

“跟周啟那次一樣。我不接，它就去找下一個。區彆是，這次我拒了，是我親手把它推給一個我都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