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請求不是命令。

而且請求一定要代價。

顧明舟也看見了。

“彆點請求。”

陳默問：“發送警告呢？”

葉瀾說：“警告可能暴露你的位置和狀態。”

“它已經知道我。”

“陳誌遠剛纔說，不要讓它認出你。”

“它認出的是箱子，還是我？”

冇人能回答。

螢幕裡的紙灰越來越多。

檔案室裡的紙頁翻動聲也越來越快。

陳默的藍色外賣箱開始發冷。

冷意透過保溫毯鑽進他的後背。

他忽然有一個想法。

“單向監聽是隻聽不說。”

“如果我不通過手機發給黑箱，而是讓外勤在現場製造一個錯誤目標呢？”

顧明舟看向他。

“什麼錯誤目標？”

“它在吃檔案。給它一份假檔案。”

葉瀾皺眉。

“紙質假檔來不及。”

“不需要完整。”陳默說，“隻要讓它停一下，或者吃錯方向。”

顧明舟問：“內容？”

陳默看著螢幕裡的黑箱。

“不能寫陳晚，不能寫陳默，不能寫陳誌遠。”

“那寫什麼？”

陳默說：“寫劉慶國。”

葉瀾反應過來。

“黑箱關聯賬號持有人。”

“對。”陳默說，“三年前我爸用的是劉慶國賬號。黑箱可能認這個名字。”

顧明舟想了兩秒，下令。

“外勤組，準備空白紙，手寫劉慶國，放到檔案室門口，不要靠近黑箱兩米內。”

耳麥裡傳來迴應。

“收到。”

畫麵中，一名外勤人員戴著手套，蹲在遠處，用記號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劉慶國。

紙被放到地上，用一根伸縮杆推向檔案室門口。

紙剛靠近門縫，紙灰線忽然停住。

黑色外賣箱的箱蓋也停住。

幾秒後，檔案室裡的翻頁聲變慢。

嘩。

嘩。

嘩。

紙灰線分出一小股，纏上那張寫著劉慶國的紙。

紙麵上的字開始變淡。

外勤人員屏住呼吸，冇人說話。

葉瀾低聲說：“有效。”

顧明舟說：“能維持多久？”

陳默盯著手機。

螢幕終於跳出一行字。

監聽目標轉移注意。

預計持續：02:59。

三分鐘。

顧明舟立刻下令。

“外勤組，三分鐘內進入檔案室，優先尋找出生登記紙檔。不要碰黑箱，不要碰紙灰。兩人進入，一人留守。”

外勤組動作很快。

一名人員用工具打開檔案室門，另兩人進入。

攝像頭畫麵切換到檔案室內部。

裡麵比想象中更舊。

一排排鐵皮櫃靠牆擺放，空氣裡全是紙張受潮的味道。許多櫃門半開，裡麵的檔案夾像被風吹過一樣輕輕顫動。

紙灰從最深處一排櫃子裡滲出來，正朝門口流。

外勤人員快速尋找。

“出生登記，二十年前到三十二年前，C 區。”

“C 區在哪？”

“右側第三排。”

鏡頭晃動。

陳默看得心跳加快。

手機上的倒計時還在。

02:11。

02:10。

02:09。

黑箱被劉慶國三個字拖住，但隻能拖三分鐘。

外勤人員找到 C 區櫃子。

櫃門鎖著。

“破鎖。”顧明舟說。

工具剪斷鎖釦。

櫃門打開。

裡麵是厚厚一排舊檔案。

外勤人員按年份翻找。

“二十二年前。”

“二十三年前。”

“二十四年前。”

葉瀾說：“陳默二十二歲，陳晚如果是弟弟，往後二十二年內找。”

外勤人員立刻往前翻。

“二十一年前。”

“二十年前。”

忽然，他停住。

“有一頁缺角。”

鏡頭對準檔案。

那是一張舊出生登記表。

紙頁泛黃，右上角被燒掉了一小塊。

父親姓名：陳誌遠。

母親姓名：林素琴。

嬰兒姓名那一欄，隻剩下一個陳字。

後麵的名字被燒掉。

出生日期：8 月 27 日。

陳默的手指猛地收緊。

又是 8 月 27 日。

葉瀾低聲說：“拍照。”

外勤人員拍照。

這次冇有失敗。

也許因為是攝像頭畫麵，不是鬼訂單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