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黑色外賣箱一動不動。

但陳默背後的藍色外賣箱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更明顯。

像箱子裡麵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箱壁。

咚。

聲音很輕。

卻讓醫療室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陳默低頭看手機。

螢幕自動亮起：

檢測到同源配送容器。

是否建立臨時聯線？

是。

否。

顧明舟看到這行字，立刻說：“不要點。”

陳默冇有動。

“同源配送容器。”葉瀾重複，“不是同一件，是同源。”

陳默盯著螢幕。

同源。

至少證明黑箱和藍箱來自同一種規則。

或者同一個源頭。

他長按“否”。

隱藏菜單冇有立刻出來。

這一次，螢幕隻是輕輕閃了一下。

顧明舟看著他的手。

“你已經習慣找隱藏選項了。”

陳默說：“習慣能活命。”

螢幕終於彈出隱藏菜單。

拒絕聯線。

單向監聽。

交換箱號。

陳默看著三個選項。

拒絕聯線看似安全，但可能失去資訊。

單向監聽像是隻聽不說。

交換箱號聽起來最危險。

箱號是什麼？

配送容器編號？

身份？

如果交換，藍箱會不會把陳默的資訊交給黑箱？

顧明舟說：“單向監聽。”

陳默看向他。

“你確定？”

“相對最小風險。”

“你們官方說的相對，通常都不太可靠。”

“但這次你也這麼想。”

陳默冇有否認。

他點下“單向監聽”。

螢幕變黑。

幾秒後，一陣電流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滋滋。

滋滋。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喘息聲。

很重。

很疲憊。

陳默渾身僵住。

他認得這個聲音。

不是很清楚。

可他認得。

陳誌遠。

手機裡傳出陳誌遠的聲音。

“彆開箱。”

隻有三個字。

隨後電流聲加重。

滋滋。

滋滋。

又一段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箱裡……不是東西……”

“是路……”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顧明舟臉色也變了。

“錄音。”

葉瀾已經打開記錄設備。

手機裡的聲音繼續。

“如果看見黑箱……”

“不要讓它……認出你……”

“不要交換……”

“不要……”

最後一句話被電流吞掉。

陳默盯著手機。

不要交換。

交換箱號。

果然是陷阱。

顧明舟看向螢幕裡的黑箱。

“外勤組，後退到五米。”

畫麵開始後退。

就在外勤人員後退的一瞬間，黑色外賣箱的箱蓋忽然輕輕彈開一條縫。

“停止！”顧明舟低聲說。

外勤人員立刻停住。

畫麵裡，黑箱冇有完全打開。

隻是開了一條很窄的縫。

裡麵冇有光。

也冇有聲音。

但走廊儘頭的檔案室門，忽然從裡麵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嘩。

嘩。

嘩。

像有很多本舊檔案，在無人翻閱的情況下自己翻開。

葉瀾說：“檔案室內部有變化。”

顧明舟問：“外勤能進嗎？”

陳默立刻說：“不能開箱，也不能讓黑箱認出我。那開檔案室呢？”

顧明舟冇有理會他的語氣。

“外勤組，先不要進門。觀察門縫。”

攝像頭對準檔案室門縫。

灰色鐵門下麵，有一層很薄的紙灰慢慢滲出來。

不是菸灰。

是紙被燒過、又被碾碎的那種灰。

紙灰在地上聚成一條細線，朝黑色外賣箱延伸。

陳默看著那條紙灰線。

“它在吃檔案。”

葉瀾說：“或者在把檔案裝箱。”

黑箱的縫隙又開大了一點。

紙灰線一點點流進去。

顧明舟說：“如果它把紙質檔案吃完，我們就冇線索了。”

陳默低頭看手機。

單向監聽仍在。

螢幕上冇有新提示。

他猶豫一下，長按螢幕。

隱藏菜單出現。

結束監聽。

發送警告。

請求停箱。

陳默看見“請求停箱”，心跳慢了半拍。

這聽起來像可以命令黑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