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毯、熱飲、藥物，都隻能讓他更像一個能活動的人。

不能讓他重新變成正常人。

顧明舟把一塊平板放到桌上。

“我們需要計劃。”

陳默喝了一口熱水。

水很燙。

舌頭能感覺到熱。

胃卻像冇有反應。

他放下杯子。

“二十四小時內補全陳晚。”

“或者阻止自動補全。”葉瀾補充。

顧明舟在平板上列出四條線。

1. 林素琴。

2. 市婦幼紙質出生登記。

3. A-17 三年前舊檔。

4. 陳默記憶錨點。

“林素琴現在汙染加重，不能持續詢問。”顧明舟說，“但她是最直接的資訊源。”

陳默說：“她知道全名。”

“也知道不能寫全名。”

“所以我們不問全名。”

顧明舟看他。

陳默說：“問規則。問她當年怎麼避免記住，問陳晚被送走前發生了什麼，問我為什麼會成為預定騎手。”

葉瀾點頭。

“問題必須拆分。不能逼她寫觸發詞。”

顧明舟寫下：林素琴二次詢問，禁用全名。

第二條，市婦幼紙質出生登記。

“電子係統不可信。”葉瀾說，“紙質原件可能也被汙染，但殘留欄位來自紙檔，說明那裡有價值。”

顧明舟說：“派外勤組去調原件。”

陳默立刻說：“我要去。”

“不行。”

顧明舟拒絕得很快。

“你現在不能離開處置點。”

“你們調回來，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又少了東西？”

“我們會全程錄像。”

“截圖儲存失敗，錄像就一定有用？”

顧明舟看著他。

“你去了，汙染可能更重。”

“我不去，你們可能看不見關鍵東西。”

這不是爭吵。

這是事實衝突。

最後葉瀾說：“可以遠程實時。外勤組用物理攝像頭和手寫記錄雙線，陳默在處置點看畫麵，但不直接接觸原件。”

顧明舟想了想。

“可以。”

陳默勉強接受。

第三條，A-17 舊檔。

顧明舟說：“繼續查，但不能再直接打開陳誌遠主檔。”

“為什麼？”

“你剛纔看見了。打開就被吃。”

“那查什麼？”

葉瀾說：“旁支檔案。劉慶國、眾達賬號、黑色配送箱、三年前 8 月 27 日其他失蹤人員。”

陳默說：“趙建平。”

顧明舟看他。

“趙建平那單也歸檔了。”

“對。前序訂單已歸檔。”

陳默說，“如果三年前也有前序訂單，也許不是我爸第一次。”

葉瀾把這條寫下來。

前序訂單鏈。

第四條，陳默記憶錨點。

顧明舟說：“你不能強行回憶。”

“我知道。”

“也不能上傳。”

“我也知道。”

“每次新錨點出現，立刻離線記錄。”

陳默說：“三份？”

葉瀾點頭。

“三份，拆分。穩定性標記。”

計劃看起來很清楚。

可陳默知道，這隻是紙麵上的清楚。

鬼訂單從來不按人的計劃走。

手機螢幕亮起。

遺失收件人資訊懸掛中。

剩餘時間：23:21:09。

當前騎手信用：0。

狀態：待命。

顧明舟看著螢幕。

“我們還有二十三小時。”

陳默說：“不一定。”

“為什麼？”

“它說逾期後自動補全，不代表逾期前不會做彆的。”

這句話剛說完，手機頁麵底部多出一行灰字。

補全進度：1%。

陳默臉色變了。

顧明舟也看見了。

“你冇操作。”

“冇有。”

“為什麼進度會動？”

葉瀾反應最快。

“周啟。”

“接觸解除後，記憶消失，但也許他剛纔補進去了一點。”

補全進度 1%。

這 1% 是什麼？

缺一隻輪子的小汽車？

陳晚的單？

還是周啟作為其他騎手留下的痕跡？

手機又亮了一下。

補全來源：其他騎手殘留。

是否清除？

是。

否。

陳默冇有動。

顧明舟說：“不能隨便清除。可能會丟線索。”

陳默說：“也可能會留下汙染。”

葉瀾看著螢幕。

“先不操作。記錄。”

陳默看向她。

“你剛纔不是說離線記錄？”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