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還錢

【第122章 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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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聊了一會兒。

梅林斯突然冷靜下來。

想到個事情。

“等等,這雕像好像能修吧?”

梅林斯打斷鄧布利多的話,“把錢還我。”

梅林斯打斷鄧布利多的話,“把錢還我。”

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包,又抬頭看了看她。月光把他的藍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像兩隻盛滿了夜色的淺碟。他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那麼看著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起來。

“學姐,”他慢吞吞地說,“您剛纔說送我了。”

“我反悔了。”

鄧布利多乾脆的把錢袋遞迴來,“好吧,還給你。”

梅林斯拿回錢袋說道,“這安保怎麼越來越差了,什麼人都能進霍格沃茨了。”

鄧布利多把錢包還給她,聞言抬起頭,月光在他眼鏡片上跳了一下。

“您說得對,”他承認得很坦然,“這確實是個問題。去年奇洛教授進來了,今年又有人混進來——按照這個趨勢,明年恐怕得有人開著麻瓜的坦克闖進大禮堂。”

梅林斯看了他一眼。

“你在開玩笑。”

“有一點。”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閃著光,“但也不全是。霍格沃茨的安保確實需要加強。問題是——”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董事會最近在削減開支。他們覺得城堡周圍那些古老的保護咒已經夠用了。”

“夠用?”梅林斯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塊,“夠用到讓一個用黑魔法的傢夥在走廊裡亂竄?”

鄧布利多隨手將石像複原。

遺憾道:“或許他們用了我們不知道的魔法。”

梅林斯盯著那尊石像鬼看了一會兒。月光從裂紋裡透過去,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石頭裡掙紮著要出來。

“不知道的魔法。”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你信?”

鄧布利多轉過頭看她。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麵閃了閃,像是兩片被月光照亮的湖水。

“在霍格沃茨待得久了,”他說,“你就會發現,不知道的事情比知道的多得多。這是一個讓人安心的事實。”

“安心?”

“當然。”鄧布利多微微彎起嘴角,“如果什麼都知道,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梅林斯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是冰麵上裂開一道細縫,又像是火光跳了一下。

“你這個人真奇怪。”她說。

“謝謝。我努力。”

梅林斯把那袋金幣塞回口袋裡。金幣碰撞的聲音很輕,叮噹作響,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我走了。”她說。

“繼續去找那個人?”

“三更天啦,找卵呐,睡覺誒。”

梅林斯說完就走了。

所以這晚上的事情就這麼無疾而終。

翌日。

陽光從格蘭芬多塔樓的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把學校的地板切成一塊一塊的金黃。梅林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那些光斑慢慢地爬過床頭櫃,爬過她搭在椅背上的袍子,爬過窗台上那隻不知道誰落下的羽毛筆。

外麵很吵。

有人在走廊裡跑來跑去,有人在樓下扯著嗓子喊什麼“快點要遲到了”,有貓頭鷹撲棱著翅膀從窗前飛過,翅膀的影子掠過她的臉。

梅林斯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那雙猩紅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像兩塊燒紅了的炭,卻又不燙,隻是靜靜地燃著。

“魁地奇。”她自言自語地說。

昨天晚上她追著一個會消失的名字跑遍了半個城堡,差點用索命咒打死校長——哦不對,是差點打死一尊十五世紀的石像鬼。

現在她坐在床上,陽光照著她,外麵有人在喊“格蘭芬多必勝”,一切正常得像是昨天晚上什麼都冇發生過。

梅林斯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出辦公室。

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穿紅色袍子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往臉上塗紅色顏料,有的在揮舞自製的橫幅,有的在爭辯今天誰會上場。那個胖夫人畫像在外麵喊“快點快點,比賽要開始了”,聲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

梅林斯從人群裡擠過去,推開了肖像洞口。

走廊裡更吵。人流像潮水一樣往同一個方向湧去——往球場的方向。她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穿過樓梯,穿過門廳,穿過那扇通往球場的大門。

陽光一下子變得刺眼。

魁地奇球場坐滿了人。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腦袋,紅色和綠色涇渭分明,格蘭芬多這邊吼著“我們要贏”,斯萊特林那邊吼著“你們做夢”,中間飄著霍琦夫人的哨子聲——比賽還冇開始,她隻是在試哨子。

梅林斯找了個角落站定。

這個位置不太好,離球場遠了點,但勝在清淨——冇有人擠她,冇有人問她叫什麼名字,冇有人用那種好奇又害怕的目光偷偷看她。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麵的球場。

兩支隊伍正在入場。

格蘭芬多那邊,一群穿鮮紅色袍子的學生從更衣室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個高年級男生——伍德,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一臉嚴肅,像是要去打仗而不是打球。他身後跟著幾個笑嘻嘻的雙胞胎,再往後是一個矮個子女巫,再往後——

哈利·波特。

梅林斯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特麼還是哈利波特?

我還以為是哪家女孩子呢?

斯萊特林那邊也出來了。

綠色袍子,銀色的鑲邊,一個個昂著頭走得像個國王。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六年級的大個子——馬庫斯·弗林特,長得確實像是有幾分巨怪血統。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魁梧的追球手,再往後——

德拉科·馬爾福。

梅林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個淺金色頭髮的男孩,臉色蒼白,尖尖的下巴,灰色的眼睛,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像是在說“我比你們都高貴”。他穿著嶄新的綠色隊袍,手裡握著一把嶄新的掃帚——光輪2001,應該是家裡給買的。

他看起來比哈利·波特要鎮定得多。不是那種強裝出來的鎮定,是真的覺得自己該贏的那種鎮定。

霍琦夫人的哨子響了。

“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誠實地參加比賽。”她站在球場中央,等兩支隊伍聚攏過來,開口說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特意在馬庫斯·弗林特臉上停了一下。

弗林特咧嘴笑了笑,露出幾顆不太整齊的牙。

梅林斯靠在欄杆上,看著霍琦夫人打開那隻裝著球的箱子。

鬼飛球先被放出來,紅彤彤的一個,被霍琦夫人一把抓住。然後是遊走球——兩個黑色的鐵球被放出來的瞬間就竄了出去,像兩顆炮彈,在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最後是金色飛賊,那個隻有核桃大小的小東西一被放出就消失不見了,隻有陽光在某一個角度閃了一下,證明它還存在。

“所有人都騎上掃帚。”

霍琦夫人把鬼飛球拋向空中。

“比賽開始!”

十四把掃帚同時離地。紅色的身影和綠色的身影衝向天空,陽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梅林斯抬起頭,看著那些越飛越高的人影。

她不太懂魁地奇的規則——什麼追球手什麼擊球手什麼找球手,聽起來亂七八糟的。但她看得出來,那個戴眼鏡的男孩飛得很好。

好得不像是個二年級的學生。

他騎著那把光輪2000——舊款的,不如馬爾福的新,但在他胯下像是活過來了似的。他在空中盤旋著,眼睛四處搜尋,時不時突然往一個方向衝過去,引得馬爾福也趕緊跟上,然後又停下來——原來隻是假動作。

馬爾福被他耍了好幾次。

每一次馬爾福氣急敗壞地拉高掃帚,看台上斯萊特林那邊就會響起一陣噓聲。格蘭芬多那邊則笑得前仰後合,那條寫著“波特必勝”的橫幅在陽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

“漂亮。”梅林斯輕聲說。

比賽進行著。格蘭芬多先得了十分,追球手安吉麗娜把鬼飛球投進了斯萊特林的球門。然後斯萊特林也得了十分,然後是二十分,然後是三十分。

比分咬得很緊。

梅林斯的視線一直跟著哈利·波特。他在高處盤旋,像一隻獵鷹,眼睛一直在搜尋著什麼。馬爾福在他不遠處,也在找,但明顯比他急躁,總是被他用假動作騙走。

然後梅林斯看見了那個遊走球。

黑色的,鐵製的,本來應該被擊球手控製著去攻擊對方的球員。但那個遊走球——它不對勁。

它一直在追哈利·波特。

不是偶爾撞一下,不是正常的戰術攻擊——是追。像是有眼睛一樣追,像是長了腦子一樣追,不管哈利飛到哪裡,它就跟到哪裡,一次次地朝他撞過去。

布希·韋斯萊——梅林斯認出那是雙胞胎中的一個——揮著球棒想把它擊開,但那個遊走球像是瘋了一樣,被擊開了又轉回來,被擊開了又轉回來,目標始終隻有一個。

哈利·波特。

“見鬼。”梅林斯直起身來。

她看得很清楚。那個遊走球被施了咒。不是普通的咒語,是那種很隱秘的、很難被察覺的追蹤咒。施咒的人很聰明,冇有讓遊走球一擊必殺,隻是讓它一次次地騷擾、撞擊、消耗,讓所有人都以為隻是運氣不好,隻是巧合。

球場上,哈利正在拚命躲閃。那個遊走球追著他滿場飛,好幾次差點砸中他的腦袋。伍德在場邊大喊著什麼,雙胞胎兄弟拚命地追著那個遊走球想把它打走,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然後梅林斯看見哈利往下飛。

他在躲那個遊走球,俯衝,加速,想甩開它。那個遊走球在後麵追,像一顆黑色的流星。他越飛越低,越飛越快,掃帚幾乎要豎起來了——

他飛過了看台邊緣。

飛過了格蘭芬多的看台。

飛到了斯萊特林的看台前麵。

那個遊走球還在追。

看台上的人尖叫起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紛紛往後躲,綠色的袍子像潮水一樣往後湧。

就在這鬼飛球砸斷哈利的手臂的同時。

梅林斯在看台站起來指著鬼飛球道:“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