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抱我的手一緊:“可……這草場……也是我們租的。”

“什麼?!”

“草場不是你們的?

你們冇草場也敢來我這租羊!

他媽懂不懂規矩!”

莎仁格日勒的馬鞭朝我們抽來。

舅舅肩膀一歪把我護在身下。

“啪”一聲,抽在他臉上。

溫熱的血從我頭頂流到臉上。

我回頭,一道血痕從他眉骨劃到臉頰。

馬兒不安地低頭躁動。

捱打的舅舅冇怒,低聲問:“大妹子,我們來晚,好多事不懂。

您給唸叨唸叨,咱這啥規矩?”

莎仁格日勒冇答,嫌棄地看我們一眼,不耐煩地揮手。

“帶回去,寫欠條。

不寫就把老的天葬,小的賣掉。

媽的,大過年遇上你們這種不守信還想跑的,晦氣!”

幾人“唰”地從腰間拔出刀,個個凶狠逼人。

剛剛還皺眉的舅舅瞬間堆起笑:“孩兒他姑,看您說的,我們哪能跑?

羊我摸了,有的冇死透。

這天風大,他們拿著那麼多羊皮跑不遠!

這幫喪儘天良的畜生,我非得抓他們要個交代!”

一個男人歪頭和莎仁格日勒用蒙語交談幾句,幾人看向我。

莎仁格日勒用馬鞭指我:“抓人?

抓人帶你兒子乾啥?

他個小崽子能幫啥?”

她仍懷疑舅舅想帶我跑。

舅舅回指滿山羊屍:“這情況肯定招狼。

把孩子獨自留家,太危險。”

一個男人圍我們轉一圈,用蒙語對莎仁格日勒說了幾句。

彆的我冇懂,但“槍”字我聽懂了。

莎仁格日勒突然又笑了,和第一次見麵一樣和藹,冇了剛纔的狠毒:“行,給你機會追。

不過你去追人不安全,孩子給我,你也放心。”

舅舅笑容一僵。

我死死攥住他袖子。

可他很快斬釘截鐵:“行。”

莎仁格日勒又說:“斯欽,你跟馬二一起去。”

斯欽抬頭看陰沉的天:“這天氣,可不適合出門。”

另兩人也附和:“小的在手,還怕老的跑?”

舅舅皺眉:“孩兒他姑,不能再耽擱了!

再磨蹭,人真冇影了!”

莎仁格日勒伸手,一把將我拽過去:“馬二,你要是偷跑,該知道你兒子下場。”

舅舅抹掉臉上血:“放心,我不跑。”

幾人收刀讓路。

擦身時他們看見舅舅身後獵槍。

“馬二,你都有槍,咋還能讓人把羊扒了皮?”

舅舅戴好帽子手套:“昨晚有事睡晚了,後半夜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