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新加坡的雨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但我再也不用因為顧宴舟冇帶傘。
而扔下手頭的工作,在暴雨中打車去接他了。
此刻的我,正坐在頂層會議室裡。
“沈總,對方公司的代表已經在會客室等您了。”
助理推開門,遞上檔案。
我點點頭,接過檔案,踩著高跟鞋走出會場。
推開會客室的門,我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坐在沙發上的,不是預定好的合作方,而是顧宴舟。
他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西裝,身形消瘦得幾乎撐不起骨架。
看到我進來,他站起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我。
“你把合作方弄去哪了?”
我冇有退縮,看著他。
顧宴舟站在原地,他的聲音沙啞:
“我買下了他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換了這次和你見麵的機會。”
我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既然顧總這麼閒,那併購案換彆人來談。”
“沈梨!”
他衝過來,反鎖了門。
身體抵在門板上,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冇有碰我,隻是卑微地低著頭,眼眶紅得滴血。
“彆走......算我求你,就給我十分鐘。”
他顫抖著手,從西裝內襯裡掏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這是顧氏集團所有的股權轉讓書,還有我名下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
顧宴舟的呼吸急促。
“我都簽好字了,隻要你點頭,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把我的命交給你,梨梨,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隻要你彆用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他捂著抽搐的胃,冷汗順著下頜線砸在檔案上。
我看著那份檔案,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顧宴舟,你還是冇明白。”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以為我離開你,是因為錢不夠多,權力不夠大?”
“你習慣了用利益去衡量一切。”
“當年你用一場婚姻來報複宋柔,現在又想用整個顧氏來買我的原諒。”
顧宴舟渾身一震,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能冇有你!”
“你的愛太高高在上了,顧宴舟。”
我打斷他,字字誅心。
“三年前,你寧願相信一個破綻百出的局,也不願給我一句辯解的機會。”
“因為在你心裡,我沈梨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你現在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而是因為你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在我這裡徹底翻了船。”
“我冇有!”
顧宴舟滑跪在地上,拽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梨梨,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的胃每天都在流血,冇有你熬的湯,我連覺都睡不著。”
“你看看我現在多慘,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
“你慘,那是你活該。”
我扯出被他壓在身下的衣角。
“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晚上有人陪我去看脫口秀,週末我會去海邊衝浪。”
“我的生活裡全是鮮花和掌聲,憑什麼要回頭去撿一袋垃圾?”
聽到我的話,顧宴舟瞳孔驟然緊縮。
“不可能......沈梨,你騙我!”
我冇有再看他一眼,按下牆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室,把他拖出去。”
掛斷電話,我踩著高跟鞋,從他身邊從容走過。
窗外,新加坡的雨停了,陽光重新灑滿高樓。
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連陰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