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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區項目落地的慶功宴上,我端著香檳。
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合作方之間。
冇有人知道,三個月前,我還是個圍著灶台。
為了男人一句冷言冷語就患得患失的沈梨。
現在的我,是亞太區的新晉負責人。
晚上十一點,我踩著高跟鞋回到高檔公寓樓下。
剛出電梯,我就停住了腳步。
顧宴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腳邊散落著一地菸頭。
他瘦得脫了相,高定襯衫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手裡護著一個保溫桶。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起頭。
“梨梨!”
他踉蹌著撲過來。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撲了個空,狼狽地穩住身形,慌亂地打開手裡的保溫桶。
“梨梨,我熬了粥。你以前說,應酬喝了酒,胃會難受......”
他聲音發顫,討好地看著我。
“我學了很久,手背都燙破了,你嘗一口好不好?”
我垂眸看去。
他白皙的手背上,是一大塊水泡紅痕。
“顧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冷漠地看著他。
“胃不好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現在的身體,哪怕喝一整晚的酒,也不會痛得死去活來。”
顧宴舟的臉瞬間慘白,端著保溫桶的手顫抖著。
“我知道......我知道以前都是我混蛋!”
“梨梨,我把國內的公司交接了,我把所有的資產都轉到了你名下!”
顧宴舟盯著我,眼底是瘋狂的偏執。
“宋柔已經被我徹底封殺,她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隻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冇有動,隻是看著他崩潰。
“顧宴舟,你的人設真是一點都冇變。”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你憑什麼覺得,你毀了宋柔,把錢給我,我就會回頭?”
“在你的世界裡,所有的人和感情。”
“都是可以用條件來交換、用手段來彌補的,對嗎?”
顧宴舟僵在原地,仰著頭看我,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今天坐在這裡發瘋,不是因為你多愛我。”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雙眼睛:
“是因為你受不了,那個曾經被你當成‘退而求其次的妥協’的女人,突然不稀罕你了。”
顧宴舟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
他捂著痙攣的胃部,疼得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
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地砸下來。
“梨梨,我疼......”
他發出虛弱的哀求。
“我的胃好疼。”
這三年,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我都會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現在,我隻覺得無比厭倦。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保安室嗎?我門口有個喝醉的陌生人,麻煩上來處理一下。”
掛斷電話,我越過滿地的狼藉,拿出門禁卡刷開了房門。
“沈梨!”顧宴舟嘶吼著我的名字。
“不要走,求求你,看看我......”
我冇有回頭。
門在我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玻璃倒映出我現在的模樣,眼神清明,脊背挺直。
我早就不在黑暗裡等那個給我發判決書的人了。
我的天,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