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三十天倒計時裡,不至於徹底崩潰的答案。
天亮時,林小滿眼底佈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她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運動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將長髮塞進帽子裡。出門前,她特意檢查了錢包裡的現金——她不能讓陳默的手機支付記錄暴露她的行蹤。
陳默出門時,臉色比昨天更加憔悴,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他步履匆匆,甚至冇有像往常一樣在玄關處停留片刻。林小滿的心沉了沉,隨即像影子一樣悄然跟了上去。
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利用街角、公交站牌和行人作為掩護。陳默冇有開車,而是直接走向地鐵站。早高峰的人流成了最好的掩護,林小滿混在人群中,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那個熟悉的背影。他顯得心事重重,幾次差點撞到彆人,對周遭的喧囂充耳不聞。
地鐵在市中心換乘,陳默擠上了另一條線路。林小滿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條線通往城市新興的高階商務區和……幾個知名的私人醫院聚集區。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幾站後,陳默果然在一個以高階醫療著稱的區域下了車。林小滿屏住呼吸,緊跟其後。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綠樹成蔭的輔路,道路儘頭,一座通體玻璃幕牆、造型極具現代感的建築矗立著,巨大的LOGO在晨光中閃耀——“仁和腦科研究中心”。
不是預想中的酒店或咖啡館,而是醫院。林小滿的腳步頓住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躲在路旁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看著陳默快步走進那扇光潔的自動門,身影消失在大廳明亮的光線裡。
為什麼是腦科醫院?那張掛號單……他到底生了什麼病?嚴重到需要瞞著她?還是說……林小滿腦中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讓她渾身發冷。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觀察著四周。醫院側門似乎連接著一個內部花園,有供人休息的長椅。她繞到側門,裝作散步的病人或家屬,混了進去。
花園裡很安靜,隻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林小滿的目光掃過醫院大樓,最終鎖定在三樓東側的一排窗戶。其中一扇窗後,隱約可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病床邊。她心頭一跳,悄悄移動到一叢茂密的冬青後,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看清那間病房內部的情形。
病床上,躺著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她麵容清臒,帶著病容,但眉眼間有種沉靜的氣質。她似乎在和床邊的醫生說話,微微側著頭。
就在她側過臉的瞬間,林小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張臉……那眉眼、鼻梁的弧度,甚至微微抿起的嘴角……竟與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林小滿下意識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冰涼。她死死盯著病房裡的女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衝破喉嚨。
陳默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他快步走到病床邊,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替那個女人掖了掖被角。女人看到他,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陳默的神情是林小滿從未見過的溫柔和……一種深切的憂慮。他低聲說著什麼,女人微微點頭。
林小滿的大腦一片空白。震驚、困惑、荒謬感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淹冇。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和自己如此相像?陳默為什麼對她如此關切?護士口中的“陳先生”顯然是指陳默,那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可陳默明明親口告訴過她,他的母親在他大學時就因病去世了!
謊言。一個接著一個的謊言。
她感到一陣眩暈,胃裡翻江倒海。她必須知道答案。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從冬青叢後走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病房樓入口。她需要接近,需要聽到護士的稱呼,需要確認。
剛走到大樓入口附近,一位推著治療車的年輕護士正好從裡麵出來。林小滿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你好,請問一下,剛纔進去的那位先生,是來看望哪位病人的?”
護士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隨口答道:“哦,你說陳先生啊?他來看望他母親,蘇教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