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示裡麵的人還冇睡。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咽,抬手敲了敲門,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陳默?”
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略顯慌亂的窸窣聲,然後是椅子移動的聲音。幾秒鐘後,書房門被拉開一條縫,陳默站在門後,臉上帶著被打斷工作的些許不耐,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和一絲……警惕?
“怎麼了小滿?還冇睡?”他問道,身體下意識地擋在門口,冇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林小滿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試圖看清書房內部,但視線被他的身體擋住大半。她隻能看到他書桌上亮著的檯燈,以及電腦螢幕幽幽的光。
“我睡不著。”她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曾讓她無比安心的眼眸,此刻卻像蒙著一層她看不透的霧。“剛纔……是誰的電話?這麼晚了。”
陳默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鼻梁,避開她的視線:“哦,是……是張總。海外項目那邊出了點緊急狀況,需要連夜協調。”他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結束話題的敷衍,“你彆瞎想,快去睡吧,我處理完這點就過來。”
張總?林小滿的心猛地一揪。她記得很清楚,上週陳默提起過,張總全家去歐洲度假了,要下個月纔回來。一個在度假的人,會半夜打電話來討論緊急工作?
“張總不是在度假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看著她,眼神裡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煩躁:“是度假,但項目是他的心頭肉,出了事他當然著急!小滿,你今晚怎麼回事?疑神疑鬼的?”他語氣加重,帶著責備,“我說了是工作就是工作!你能不能彆胡思亂想?”
他的反應,那瞬間的僵硬和隨之而來的、過於激烈的否認,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穿了林小滿最後一絲僥倖。她看著他因為煩躁而微微擰起的眉頭,看著他刻意避開自己目光的眼睛,看著他擋在門口、拒絕交流的姿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是嗎?”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麵部肌肉僵硬得不受控製。她冇有再追問電話的事,目光卻緩緩移向他書桌的方向,彷彿不經意般問道:“那……你下午去醫院,看的怎麼樣了?頭還疼得厲害嗎?”
陳默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震驚、慌亂,還有一絲被戳穿的恐懼,清晰地寫在他驟然放大的眼眸裡。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個短促而破碎的音節,卻冇能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和林小滿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冰冷的空氣中無限放大。
陳默的眼神劇烈地變幻著,最終,他猛地後退一步,“砰”地一聲關上了書房門。沉重的門板隔絕了他的身影,也隔絕了林小滿所有的質問和目光。
門鎖落下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小滿的心上。她孤零零地站在緊閉的房門外,走廊昏暗的燈光將她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很長。手機被她緊緊攥在手心,螢幕早已熄滅,但那幽藍色的倒計時數字,卻彷彿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視網膜上,無聲地跳動著:
29天 23小時 45分 21秒
第三章 跟蹤行動
書房門板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滲入林小滿的脊背。她維持著被拒之門外的姿勢,許久未動。門縫下的光線熄滅了,陳默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具摧毀力。黑暗中,隻有手機螢幕幽幽亮著,那不斷跳動的幽藍數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她最後的理智——29天 23小時 38分 17秒。
她回到臥室,冇有開燈,在窗邊站了一夜。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映在她空洞的瞳孔裡。憤怒的餘燼冷卻後,留下的是冰冷的恐懼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那張腦科醫院的掛號單,那個語氣曖昧的神秘電話,陳默蒼白慌亂的臉,還有這倒計時的死亡宣告……碎片在她腦中瘋狂旋轉,卻拚湊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