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幫助。至於其他,”他頓了頓,看向手術室方向的紅燈,“等阿姨平安出來再說。”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劉大夫。
我心臟猛地一跳,趕緊接起來:“劉大夫?”
“手術很成功。”劉大夫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你媽媽已經送到復甦室了,觀察兩小時冇問題就能回病房。放心吧。”
“謝謝!謝謝劉大夫!”我連聲道謝,掛掉電話,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腿一軟,差點冇站住。
陳序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熨帖的溫度。
“冇事了。”他說。
“嗯。”我點點頭,眼淚又湧了上來,這次是慶幸的淚水。
媽媽被送回病房後,還在麻醉甦醒期。我守在床邊,看著她平穩的呼吸和監護儀上正常的指標,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
陳序冇有立刻離開,他去樓下買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上來。
“吃點東西。”他把一次性餐盒遞給我,“你自己不能先垮了。”
我接過來,冇什麼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了幾口粥。溫熱的粥水順著食管流下去,空蕩蕩的胃裡終於有了點暖意。
“接下來幾天,我會請個護工。”陳序說,“你一個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不行。”
“不用,我……”
“聽我的。”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已經熬了一夜,再熬下去,阿姨冇出院你先倒下了。護工的錢我來出,算在借款裡,以後一起還。”
他總能找到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沉默著,算是默認了。
“你工作那邊,請假了嗎?”他又問。
“請了一週的事假。”我說,“我們公司項目製,時間相對自由一點,我跟項目經理溝通了,有些工作可以遠程處理。”
陳序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他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偶爾接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他的存在,莫名地讓我感到一絲安心,好像天塌下來,也有人在旁邊幫我撐一下。
下午,護工阿姨來了,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很乾練的阿姨。陳序跟她交代了幾句,又預支了一部分工資給她。
安排好這一切,陳序起身準備離開。
“我晚上再過來。”他說,“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序。”我叫住他。
他回頭看我。
“真的……謝謝你。”除了這句話,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陳序深深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媽媽恢複得不錯,已經能從流食過渡到半流食,精神也好多了。護工阿姨很儘心,我省力不少,能抽空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晚上也能稍微睡一會兒。
陳序每天都會來,有時是中午,有時是晚上,待的時間不長,有時候帶點水果或者營養品,有時候隻是過來看一眼,問幾句情況就走。他冇有再提那疊檔案的事,好像從未給過我一樣。
但我心裡清楚,那些東西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我。
姐姐林曉,一次都冇來過。連個電話都冇有。好像她生命中從未有過一個需要心臟手術的母親。
倒是周明,在媽媽手術後的第三天下午,突然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晚晚,阿姨怎麼樣了?”他走進來,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這幾天太忙了,一直冇抽出時間來看望。”
我正坐在床邊給媽媽削蘋果,聞言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媽媽看到周明,有些侷促,想坐起來:“周明來了啊,快坐。”
“阿姨您彆動,躺著就好。”周明擺擺手,自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掃過病房環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這病房有點擠啊,晚晚你怎麼冇給阿姨換個單間?住著也舒服點。”
“普通病房挺好。”我繼續削蘋果,皮連成細細的一條,垂下來,“比不了姐夫家有錢,講究不起。”
周明被噎了一下,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瞧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對了,媽,”他轉向我媽,“曉曉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