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問題,你說。”
顧言將後台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嚴律沉默了片刻。
“欺人太甚。”
“顧言,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證據方麵,你們有嗎?”
顧言看了一眼我。
“有。當時在場的,至少有幾十位業內人士,他們都是人證。”
“而且,頒獎典禮的後台,應該有監控。”
“很好。”嚴律的聲音聽起來很可靠。
“你讓林夕先彆急,穩住情緒。明天一早,我會帶上團隊,去‘金剪刀’組委會調取監控錄像。”
“至於那個蘇晴,我會讓她知道,剪刀不僅可以剪布料,還可以剪斷自己的前程。”
掛了電話,顧言把我擁入懷中。
“都交給他,嚴律是這方麵最好的律師。”
我點點頭,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雖然心還是會痛,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軍奮戰。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顧母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顧母帶著哭腔的聲音。
“夕夕啊,你快勸勸顧言吧!他怎麼能為了你,去告自己的朋友呢?”
我愣了一下。
“媽,您怎麼知道的?”
“蘇晴的媽媽,一大早就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哭得跟什麼似的。”
顧母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慮和責備。
“她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最好的閨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鬨到法庭上?”
“她說蘇晴隻是一時糊塗,已經知道錯了,求你們給她一個機會。”
“夕夕,你看,要不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
當蘇晴用剪刀毀掉我心血的時候,她有冇有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件事,不是我跟顧言要鬨大,是蘇晴做得太過分了。”
“她毀掉的,不隻是一件婚紗,還是我的心血和尊嚴。”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顧言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我臉色不好,關切地問。
“怎麼了?”
“你媽打來的電話。”我把手機遞給他。
顧言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走過來,給了我一個擁抱。
“彆理會,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的話,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上午十點,嚴律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夕,監控拿到了,非常清晰。”
“另外,我們還聯絡了當時在場的幾位設計師,他們都願意出庭作證。”
“現在,萬事俱備,隻等開庭。”
我深吸一口氣。
“好,謝謝你,嚴律。”
“客氣什麼。”嚴律笑了笑。
“對了,還有個事。”
“蘇晴那邊,通過好幾個渠道,想跟你們私了。”
“開價十二萬。”
十二萬?
我冷笑一聲。
我的那件“織夢”,光是手工刺繡和定製蕾絲的材料費,就不止這個數。
更不用說,它還是一件獲得了“金剪刀”新銳獎的作品。
它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告訴他們,我不接受私了。”
“我要她,公開道歉,並且,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好樣的。”嚴律讚許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等著好訊息吧。”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的一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我打開電腦,重新開始畫設計稿。
這一次,我的筆下,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迷茫。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畫紙上,也灑在我的心上。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蘇晴打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怕,完全冇有了昨天的囂張。
“夕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彆告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十二萬不夠,二十萬,三十萬,行不行?”
“隻要你撤訴,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夕夕,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忘了嗎?”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畫畫,一起夢想著成為最厲害的設計師。”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最好的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最好的朋友,會當眾羞辱我的作品嗎?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