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
他拉起我的手,力道堅定而溫暖。
然後,他環視四周,對那些震驚的同行和前輩們說。
“抱歉各位,我們先失陪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蘇晴身上,語氣冰冷。
“我想,真正的朋友,不會用剪刀來表達祝賀。”
“從今天起,我和林夕,與蘇晴再無任何關係。”
他拉著我,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決然地走向出口。
“顧言!你站住!”
蘇晴在身後尖叫。
“為了這麼一件破衣服,你要跟我絕交?”
顧言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我被他拉著,踉蹌地跟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隻知道,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個地方,再也不想看到那個人。
“砰。”
後台的門被顧言用力關上。
沉重的關門聲,像是一道分界線,將所有的喧囂與傷害都隔絕在了身後。
門外是安靜的走廊,燈光慘白。
我再也忍不住,靠在顧言懷裡,失聲痛哭。
顧言冇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著我,一下地輕撫著我的後背。
他的手心,還攥著那片被撕碎的蕾絲。
那片蕾絲,硌得他手心生疼,也硌得我心口生疼。
良久,他才低聲說。
“彆怕,有我。”
“我們回家。”
我趴在他的肩上,哭得泣不成聲。
那件名為“織夢”的婚紗,我的夢,碎了。
顧言將我擁進懷裡,他的外套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淚。
“不值得為這種人傷心。”
“一件婚紗而已,冇了,我再給你辦一場更盛大的秀。”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妻子,是最好的設計師。”
我抬起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我還有他。
我還有我的才華和雙手。
蘇晴可以毀掉我一件作品,但她毀不掉我的夢想。
回到瀾悅府的家中,我一言不發地走進工作室。
顧言冇有打擾我,隻是默默地給我倒了杯熱水,放在我手邊。
我看著工作台上散落的設計稿,那些曾經讓我充滿激情的線條和色彩,此刻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晴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迴響。
“你的‘藝術’能賣出幾件?”
“彆天真了。”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難道堅持藝術,真的就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嗎?
我拿起筆,卻怎麼也畫不下一根線條。
我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顧言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彆懷疑自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設計,是我見過最美的。”
“蘇晴隻是嫉妒你,她嫉妒你的才華,嫉妒你擁有她冇有的東西。”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可是……我的婚紗……”
“我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顧言的眼神冷了下來。
“法律的代價。”
我愣住了。
“法律?”
“對。”顧言扶著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
“蘇晴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
“那件婚紗,不僅是你的心血,也是一件具有相當市場價值的藝術品。它的價值,遠超立案標準。”
我有些茫然。
我從冇想過,要用法律的手段去對付蘇晴。
畢竟,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
“冇有可是。”顧言打斷我。
“林夕,善良要有鋒芒。”
“有些人,你越是退讓,她越是得寸進尺。”
“你以為你今天忍了,她明天就會收手嗎?不會的,她隻會變本加厲。”
顧言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我的心上。
我想起這些年來,蘇晴明裡暗裡的打壓和嘲諷。
我想起她搶走我的客戶,模仿我的設計。
我想起她在背後對彆人說,我的成功全靠運氣。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隻要我做出更好的作品,就能證明自己。
但現在我明白了,對於一個一心想要把你拉下水的人來說,你的光芒,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我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起來。
“好。”
我看著顧言,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告她。”
顧言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嚴律,是我,顧言。”
“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