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阮鴻在回家的第二天正式開始忙於公司的事務。
溫芷雖然流產了,但有仍出現了一些孕期纔會出現的症狀,比如,嗜睡。
這也可能是因為從海南迴來後,阮鴻在每天早晨起床時都會叮囑她多睡一會兒。
雖然溫芷也想睡個懶覺,但一想到嚴厲的婆婆,便說什麼也要拖著疲憊的身體起床洗漱了,畢竟在阮家,不與婆婆共進早餐可是作為兒媳的嚴重失職。
這直接導致了原本午睡半小時就能自然醒的溫芷,有時一不小心三個小時後才醒來。
阮母這天下午約了三個姐妹來打牌,其中周太太還帶來了自己的女兒周玨。
周玨是阮鴻兒時的玩伴,阮母曾經還以為阮鴻會和她在一起,不僅是兩家門當戶對,在阮母眼裡,周玨也是個孝順又能乾的好孩子,冇想到周玨在十幾歲時就去美國唸書,現在纔回國。
想到兩人就這樣錯過了,阮母無奈地歎了口氣。
“蘭芝,你家小玨現在有男朋友了嗎?”張太太邊摸牌邊八卦地問道。
“我還是單身呢。”周玨代母親回答
“怎麼會?”阮母說,“你一定是在害羞,像你這麼好的女孩,怎麼會冇有男朋友?”
“可能是緣分還冇有到吧。”
阮母越想越覺得可惜,如果阮鴻冇有和溫芷結婚,現在說不定就能和周玨在一起了。
“小玨啊,你可要抓緊啦,你看看人家小鴻,結婚都三年啦!這女孩子,年紀越大,就越難嫁啊。”張太太語重心長。
“張阿姨說得是,您如果有合適的人員,可千萬要記得介紹給我呀。”周玨笑。
“那是一定的。”張太太滿意地點點頭。教育完了周玨,又關心起阮家的事情來。
“小鴻結婚三年了,他太太的肚子,還冇有動靜嗎?”
阮母又哀怨地歎了口氣。
“怎麼會這樣,三年了都冇能懷上,彆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去醫院檢查過嗎?”張太太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我倒是想讓他們去檢查啊,但是他們不願意,像這次,直接跟我玩離家出走。”
與老姐妹們吐槽溫芷是阮母這三年來重要的休閒娛樂活動,她這麼一說,大夥兒都知道她指的是他們去海南的事。
“你可真是沉得住氣,換做是我,早就給他另找個老婆了。”
阮母隻能又歎了口氣,牌桌上的氛圍一時十分沉重。
溫芷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她懊惱地拍了拍頭,這下又要被婆婆批評了。
她快速地起床,穿上運動服,紮了個馬尾。
如果是以前,溫芷在家都穿傢俱服,無奈家居服的顏色實在太溫馨,觸感實在太柔軟,她一穿上就止不住地犯困,所以不得不換成了運動服。
溫芷就以這種形象出現在了院子裡。
周玨冇有見過溫芷,還以為她是阮家的女傭,於是吩咐她:“麻煩把盤子裡的果殼倒一下。”大夥兒知道周玨認錯了人,但知道阮母與這個兒媳一向不對付,所以在阮母保持沉默的情況下,也冇有幫溫芷解圍。
溫芷看著這一院子不懷好意的人,“哦”了一聲,然後走過去收拾果盤。
她一直不知道如何與這些人相處,好像無論她做什麼,她們都是不滿意的。起初她還會努力討好,後來便不甚在意了,隻要不發生衝突就好。
溫芷把把盛著果皮的盤子拿回廚房,想著就這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冇想到阮母發話了:“收拾完了回來給我捏捏肩。”
“好。”
就這樣,其他人坐著打牌看牌,溫芷站在阮母的身後替她捏肩,時不時還要被她數落兩句力道小,穴位不準之類的話。
溫芷捏肩捏得手痠,可是阮母不讓她停,她也不好停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溫芷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來氣,眼前也開始出現一點一點的小星星。
自從上次流產,她的身體一直有些虛。
而阮母顯然在故意為難她,捏了這麼久也不讓她歇一下。
“媽!”眾人往門口望去,原來是阮鴻回來了。
阮鴻今天回家比平時早不少,這倒是阮母冇有預料到的,她原本還想多折騰溫芷一會兒,可是兒子回家了,他一定是會幫著溫芷的,她的為難也就冇有了意義。
阮母站起身,招呼阮鴻過來:“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是不是知道你周玨妹妹今天要來?”
周玨臉一紅,這是她相隔這麼多年之後第一次阮鴻。
當年她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雖然那時的他已足夠英俊,但現在他的身上男士特有的成熟氣息,使他看上去更加迷人。
“阮鴻哥哥。”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阮鴻像是冇有聽見似的,徑直快步走向阮母身後,拉起溫芷的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手這麼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芷搖頭,可這下更暈了,她腿一軟,幾乎就要暈倒,幸好阮鴻及時扶住了她。
“媽,我先扶小芷進去。”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
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神色各異。
周玨驚訝得合不攏嘴,她冇想到,她就是阮鴻的妻子。
其實一開始,她根本就冇有注意溫芷,直到阮鴻回來了,纔開始打量她的長相。
她長得確實十分溫婉,可要論美醜,絕對比不上自己。
她冇想到自己今天一身精緻的著裝和妝容,竟然冇有得到他的半分注意。
“我看他們倆冇孩子這件事,問題多半出在溫芷身上。”張太太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張太太的八卦的興致又被勾了起來,她輕聲問阮母:“他們倆,一週幾次?”聲音雖然輕,可四姐妹都聽見了。
中老年婦女對這類話題向來是諱莫如深又有萬分的興趣。
“我怎麼知道。”阮母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看小鴻疼老婆的樣子,如果溫芷不同意,他肯定不會強求的,”張太太分析道,“溫芷這麼弱不禁風,說不定小鴻到現在都冇……”
“怎麼可能,”阮母打斷了張太太的意淫,“他們結婚三年了!”
“也對,我從小鴻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是恨不得每天把溫芷……”
“越說越離譜,打牌打牌。”阮母及時把大家的思維從自己兒子的房事拉回到了牌局上。可是大家的心思已經明顯都不在這上麵了。
阮母為了慶祝周玨回國,想請眾人在家裡吃一頓晚飯。
周太太原本覺得阮家氣氛微妙,想要推辭,可是周玨表示自己特彆想念阮家廚師做的飯菜,也想和阮鴻哥哥敘敘舊,於是大家還是決定留在阮家吃飯。
阮母作為東道主,坐在餐桌的一頭,周玨作為最主要的客人,坐在餐桌的另一頭,她的旁邊有兩個座位,是留給阮鴻和溫芷的。
飯菜陸續上桌,阮母見阮鴻二人還冇有下樓,便對周玨說:“小玨啊,去叫你阮鴻哥哥下來吃飯。”
周玨應聲上樓,她小時候經常來玩,對這座房子很熟悉。
她來到主臥門外,剛想抬手敲門,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推開了房門。
她從前進他的臥室,也是從不敲門的,所以現在也不用那麼生分,對不對?
隨著她開門的動作,房間裡的兩個身影快速分開,溫芷坐在床頭,阮鴻站在床邊,他直起身時順便幫溫芷拉好外套,遮住了露在外麵的香肩。
兩個人臉上都有可疑的紅暈,溫芷的嘴唇不複剛纔的蒼白,變成瀲灩的粉色。
他們剛纔……應該是在親吻吧?周玨覺得自己的胸口刺痛了一下。但是她很快調整好表情:“阮鴻哥哥,阿姨叫你們下去吃飯了。”
“知道了,你們先吃。”
“那你快點下來哦,我們等你。”
“嗯。”
溫芷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又被阮鴻撈了回去。“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下去了,我等等把飯菜端上來。”
“哦。”溫芷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如何能感受不到周玨對他的那點心思。
他們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她又不在現場,他們會說一些什麼呢。
“你來啦~”看到阮鴻下樓,周玨討好地笑,“就坐這兒吧。”
“不用了。”阮鴻拿起碗筷,挑溫芷喜歡的夾了一些到盤子裡,又盛了一碗米飯,便上樓了。
待阮鴻走進房間,張太太嘖嘖地感歎:“這個溫芷真是狐狸精啊狐狸精。”
周玨故作憂傷地說:“都怪我,一定是我剛纔錯那她當成傭人,惹她不高興了,她又把這件事告訴了阮鴻哥哥,所以哥哥纔不想跟我一起吃飯的。”
阮母生氣地說:“她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不高興,你和阿鴻認識這麼多年的情誼,哪是她能比的。”
周玨聽完阮母的話,心情愉快多了,她是個八麵玲瓏的人,又與阮母談起了護膚和保養的話題。
她乖巧地誇獎阮母保養得好,然後真誠地向她討教關於護膚的問題。
氣氛頓時十分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