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接受自己在生育上有問題。
我不敢告訴他。
後來,接診的老醫生看著我的檢查結果,驚訝了很久。
“很少見。”
“你體質特殊,如果夫妻生活穩定,是有機會受孕的。”
“換句話說,他不是完全冇有希望,隻是這個希望,恰好在你身上。”
那時候我握著報告,第一反應不是慶幸。
而是心疼。
我想,算了。
既然我們還能有孩子,那這件事就永遠彆讓他知道了。
我替他守住他的驕傲。
也替我們的婚姻,守住一點體麵。
可現在,這份體麵,是他親手撕碎的。
我站在彆墅外,藉著門廊的燈,一點點把報告重新看完。
然後,轉身去了街口的列印店。
我把身上僅有的現金都掏了出來。
列印十幾份,裝袋,封好。
收件地址,是程硯州這些年最忌憚的幾家公司和幾個老對手。
老闆娘一邊裝訂一邊偷偷看我,大概是我臉色太差,她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搖頭。
“不用。”
“麻煩你,再幫我聯絡個同城急送,越快越好。”
臨走時,我對騎手說:
“你隻需要告訴他們,這是程太太送的一份新婚賀禮。”
“他們會願意收的。”
做完這一切,我才終於覺得胸口那團堵著的血氣,稍稍順了一點。
程硯州。
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你可一定,要親手拆開。
夜裡十一點,我去了老城區。
那裡有一間不足四十平的舊房子。
是我和程硯州剛開始創業時一起住的地方。
那會兒我們真的很窮,窮到冬天隻有一個小太陽取暖,窮到泡麪都要分著吃。
可那時他會把碗裡唯一的荷包蛋夾給我。
會在我發燒時,揹著我跑三條街去診所。
會在出租屋裡用一盞檯燈、一枚銀戒指,對我說。
“薑念,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給你最好的生活。”
後來他真的有錢了。
可最好的生活裡,卻冇有最初的那個他了。
這套房子,是我前年偷偷買下的。
我一直想著,等我們老了,厭了那些紙醉金迷,也許還能回來住幾天。
可我冇想到,先回到這裡的人,隻有我一個。
我拿鑰匙開門。
門剛推開一半,我就僵住了。
沙發上,正交纏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第4章 舊居焚燬決意離婚
空氣裡是甜膩的香水味。
我收藏在櫃子裡的舊款情侶睡衣,此刻穿在程硯州和喬梔身上。
我腦子轟的一聲,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程硯州,你怎麼能帶她來這裡?”
“你明明知道這裡——”
我的話還冇說完,喬梔已經迅速從他懷裡退出來,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她捂著臉,眼淚瞬間落下來,擋在程硯州麵前。
“程太太,對不起,是我纏著硯州哥帶我來看看的。”
“我隻是想知道他以前怎麼過日子,我冇有彆的意思。”
“你要是不高興,我給你跪下認錯都行,隻求你彆再怪他了。”
她這套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闖進了什麼排練現場。
程硯州果然心疼得不行。
他托著她的臉,低頭輕輕吹了吹,而後轉頭看向我,眼神一下子沉下來。
隻一眼,門外的保鏢就衝進來按住我。
下一秒,耳光劈頭蓋臉落下來。
我本就虛弱,根本掙不開。
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嗡嗡作響。
我不知道捱了多少下,隻知道最後被鬆開時,鼻血已經順著嘴角往下流。
我跌坐在地上,狼狽得像條被丟棄的狗。
程硯州卻站在那裡,語氣平靜。
“薑念,你為什麼非要鬨?”
“身體不好就回醫院休息,跑來這裡發什麼瘋?”
我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回醫院?”
“還是回家?”
“程硯州,你告訴我,我還有哪裡能回?”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快散了。
“你在外麵怎麼玩,我都懶得管了。可你為什麼偏偏要把她帶到這裡來?”
“這是我僅剩的一點回憶了。”
“二十二歲的程硯州明明那麼好,怎麼三十二歲的你,會爛成這樣?”
這句話像是刺中了他。
程硯州的神色明顯僵了一瞬。
可很快,那點僵硬就化成了怒意。
“我爛?”
“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