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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販子啊……”

“她掐我腰了!”

夏眠一邊用告狀的語氣說出這話,右手也忍不住掐了掐嫩豆腐。

好滑,掐不到,手指在上麵劈叉了。

那在她腿上攀附的爪子,像是帶了一群螞蟻過來一樣,讓人由腿至各處的發癢。

玉琅清睨著躺得筆直的人氣,喉頭一動,下一刻,夏眠就被自己的衣服下襬蓋住了臉。

她剛被“人販子”掐過的地方,現在被人一遍遍的染上自己的氣息,打下烙印,如同洗去她曾經的沾染上的“其他人”的氣息。

很癢。

夏眠肚皮用力的繃緊,人也不安的動來動去。

手想去把人推開,可很快,兩隻手都被人摁住了,她成了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

夏眠趴在沙發上平複呼吸的時候,玉琅清先進了浴室洗澡。

在包間裡那麼久,沾了一身的酒席味,玉琅清打開花灑,閉著眼睛任由水流兜頭澆下。

也是在用這水,澆滅她心裡的火。

澡洗到一半時,玉琅清忽然聽見什麼聲音,下意識的往門口一看。

隻見在霧氣繚繞的浴室裡,浴室門被人輕輕推開,然後,一顆頭髮淩亂的邋遢小腦袋先探了進來。

看清玉琅清在浴室裡麵後,舒服了一次還被餵了蜂蜜水的夏眠揪著自己的衣服下襬,慢慢地走了進來。

花灑還在不絕的灑著熱水,在夏眠快進去花灑範圍時,玉琅清喊住了她。

“怎麼了?”

看她似乎有什麼糾結的事和自己說的樣子。

玉琅清剛已經決定了,先自己洗個澡,再幫夏眠擦擦。

她現在還有些暈暈的,要是自己帶她一起洗,誰能保證僅僅是洗澡而已。

她神誌不清,自己又不太合適,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杜絕有可能發生的案例纔好。

誰料,玉琅清自己的澡還冇洗完,夏眠來了

夏眠悄悄的瞧了眼在水霧下的玉琅清,嚥了咽口水。

然而她自以為隱蔽的一眼,實際上全落進了對方的眼裡。

“那個,”夏眠眼神閃躲,左看看右看看的,“我也想洗澡。”

她這哪裡是想洗澡。

玉琅清語調平平:“你都和我一人睡一個被窩了,洗澡這種事還需要過問我?”

夏眠:“……”

她這人,怎麼有點記仇啊。

夏眠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見玉琅清手一動,把花灑關了,接著扯過旁邊的浴巾,把自己圍好就往外走。

“想洗就讓給你洗。”

夏眠:“……”

這和她想的“洗澡”怎麼完全不一樣。

玉琅清身上還濕漉漉的,一頭長髮也還在滴水,就連臉頰上也點綴著幾顆水珠。

沐浴過的她眸色更深,眉眼清晰,就這樣走到自己麵前,夏眠愣愣的看著她。

酒意上頭,放大了很多欲.望,雖然剛剛滿足了一次,可等快感褪去,渴望再次席捲而來,於是夏眠就來了。

隻是……

夏眠看著麵前緊閉的浴室門,麵容嚴肅。

她覺得,她和她結婚未多久的老婆,可能出現了嚴重的感情危機。

那人,在自己找她一起洗澡時,她先是和她算了之前的帳,然後又說自己想要洗澡她管不了,繼而在自己還呆呆的看著她時,突然就被推了出來。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她們兩人之間產生了嚴重的感情危機嗎。

夏眠很難受。

夏眠傷心欲絕的自己跑到另一個浴室洗澡。

可是酒還冇醒,夏眠洗著洗著太累了,直接坐在地上靠牆睡了。

玉琅清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夏眠歪著腦袋靠在牆上,睡著了,花灑掉在地上,還嘩啦啦的流著水。

在今夜,一條新家規誕生了——

以後,誰也不能喝酒喝過頭,醉酒,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

生物鐘讓夏眠醒來時,隻感覺自己昨晚被人往頭上突突的捶了兩拳,頭疼欲裂,喉間也乾澀得厲害。

倒是身下的床很舒服,夏眠閉著眼睛換成趴著的睡姿,還蹭了蹭。

有熟悉的冷香鑽進鼻尖。

夏眠還閉著眼睛虔誠的嗅著這股香氣時,腦海裡忽然有各種翻湧的畫麵浮現。

從抱著彆人的車鏡不放手開始,到回家路上和玉琅清進行的“激烈探討”,再到家時好像還遇見了玉夫人。

最後,浮現在腦海裡的,是她跑進浴室,盛情邀請玉琅清一起沐浴。

然後,玉琅清毫不留情的把她推了出來。

夏眠:“……”

當然,當時自己心碎欲裂的去另外一個浴室洗澡,洗到就這樣睡著的最後畫麵,也冇有丟失。

頭一次,夏眠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好得讓她想死。

第56章

把一切畫麵回憶完畢的夏眠,

身體猛然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突然襲過來的冰霜凍住一般,僵硬的趴在床上,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這些記憶真的都是她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另外的一個她,

是另外平行世界中的夏眠,

而不是現在清醒的她,

曾經做過的事情。

“啊啊啊啊……”

夏眠頭埋進被子裡,

無力的哼叫,

雙手還泄憤似的捶了幾下枕頭。

隻覺得酒這東西著實害人不淺,怪不得說,

切莫貪杯。

冇想到紅酒的酒力也這麼厲害,

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醉,就在玉醫生麵前出了這麼大的糗。

……好像不止玉醫生,

她記得,

昨晚她好像還看見玉夫人了,

不過當時她醉醺醺的,

都冇和人打招呼,隻有玉琅清和她聊了兩句。

這是真的嗎。

這是她真實經曆過的事情嗎。

夏眠顧不上自己頭疼了,突地雙手撐床坐起來,想去找玉琅清確認一下。

有玉夫人在側做比較,

夏眠忽然覺得在玉琅清麵前出糗也還好,

起碼,玉醫生不止看過她酒後醉態,還看過她菌子中毒陷入幻覺的時狀。

老話不是說,

一回生二回熟嘛。

夏眠剛跪坐起身,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腦袋一直都是歪向一邊的,

這邊是她自己在睡,她的臉也向著床外,很輕易的認出來這是在玉琅清家裡。

現在的問題是,玉醫生呢?玉醫生在哪,玉醫生起床了嗎?

夏眠緩緩偏過頭,像是慢動作一樣,又彷彿是機器日久失修卡卡頓頓地,去看大床的另一邊。

玉琅清半靠在另一邊的床頭,晨光熹微,從未拉緊留有小縫的窗簾外投射進來,遠處牆角的壁燈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她應該剛醒不久,臉色還帶著一抹睡醒後的惺忪,黑眸半闔,此刻正幽幽的望著她。

夏眠:“……”

沉默,是這一刻的描述。

所以,自己剛纔醒來那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後悔不已,惱怒捶床,無能低哼的一切,她都儘收眼底了……是嗎?

夏眠跪坐著,被子還將將的蓋在她的後背,像綠毛龜從龜殼裡露出它的小腦袋。

一張床的大被子,有一半在玉琅清那邊,從夏眠背部到玉琅清身上的被子,在中間騰空,人在被窩裡睡了一夜的熱氣,也因為夏眠這動作的拉起,一點點的被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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