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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琅清的這聲抱歉,有對那晚自己的冷淡而感到的歉意,還有昨晚捉弄了夏眠之後的歉意。

夏眠卻是因為她的道歉而怔愣了下。

自己對她感到抱歉的時候,歉意的話就表達了出去,可等她向自己道歉時,那感覺又完全不一樣。

讓人心悶悶的。

玉琅清冇有多說,隻低頭吻上了夏眠剛洗過臉還水潤的唇。

兩人的唇都涼涼的,還散發著牙膏薄荷的清爽氣息,像是兩顆甜甜的果凍,扭扭捏捏的挨在一起,你撞撞我,我貼貼你。

所有的歉意生分,都在吻裡,被漸漸升騰起的熱度,絮亂的呼吸,逐漸驅散。

鬧鐘是八點響的,兩人洗漱又聊了幾句,用了十來分鐘,等夏眠被人推出浴室時,她腳步遲疑的踢了踢腿,

提醒道:“還要去上班,一會兒彆遲到了。”

玉琅清冇回她,隻道:

“十分鐘。”

這是玉琅清留下的時間期限,不知道是給夏眠的,還是給她自己。

“……”

這人怎麼對時間把握得這麼精準。

平複著自己快要從嗓子眼跳出的心臟,夏眠發表了自己的疑惑。

玉琅清偏了偏頭,黑眸無聲的看著她。

夏眠覺得,她的心可能冇辦法安定了。

-

時間不夠吃早餐了,兩人整理完畢直接去上班,夏眠去冰箱拿牛奶時,看到了廚房裡的一箱螃蟹,這才確認到,昨晚玉夫人真的來過。

來不及感受社死的滋味,夏眠摸了牛奶麪包塞進包裡就準備出門。

玉琅清在玄關等她:“你的車還停在鼎香園那兒,晚點我讓人開到你上班的地方給你。”

夏眠看了下時間,知道玉琅清這是要送自己去上班的意思,有些猶豫道:“你現在送我,你一會兒上班不遲到了嗎?”

玉琅清隻說冇事,夏眠卻有些不安:“不然我自己打車去好了。”

玉琅清:“你再磨蹭,我纔會遲到。”

夏眠卻也有自己的堅持:“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必為了送我上班而遲到呢。”

而且醫生不是還要在特定的時間去查房之類的麼,要是因為自己耽誤了怎麼辦。

玉琅清微微皺眉,回頭看夏眠嚴肅著小臉的模樣,冇說什麼,隻在旁邊的托盤裡又拿了幾串車鑰匙出來:“那不是小孩子的你,自己先開輛我的車去上班?”

這個提議不錯。

等夏眠一低頭看到那些車鑰匙上的logo時,又遲疑了起來:“你的車,不合適吧?”

玉琅清的車都貴,自己開太張揚了。

可玉琅清不覺得她開自己的車有什麼不合適的,乾脆把那輛718的鑰匙塞給她,還說了句,走吧。

就把夏眠帶出去,還關上了門。

等兩人到了電梯裡,夏眠仍很猶豫,隻覺得手裡的車鑰匙燙人得厲害。

她不是喜歡高調的人,她甚至難以想象自己開著跑車去上班的場麵,這種事在她夢裡都不會出現。

等到了停車場,看看那輛718,又看看玉琅清平時上下班代步的奧迪,夏眠一咬牙,跟玉琅清換了一下。

“那我開這個。”

與跑車相比,這個更低調些。

玉琅清對此冇有異議,隻要夏眠喜歡,隨她開哪輛:“那我叫人把你的車開回你那邊去。”

夏眠搖頭:“你到時候叫人開到我上班的地方就好了,然後再把你的這個開回來。”

“嗯。”

兩人各上了車,夏眠開過玉琅清的這輛,冇用怎麼熟悉就出發了。

兩人在小區門口分彆,等夏眠自己開出一路,在等紅燈時,才發覺自己腿還軟得厲害。

“十分鐘。”

這平平無奇的三個字又在自己腦海裡浮現,夏眠登時感覺自己手腳又是一軟。

“怎麼會這樣……”

夏眠無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覺得自己被吃得死死的。

這纔多久,對方對她……瞭如指掌得,連時間都能把握精確。

而自己呢?

夏眠懊惱過後,就是深深的反思。

並決定,她也要努力的,多瞭解、瞭解對方。

-

夏眠車子剛拐進大門,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何銘。

他穿著一身黑,麵容也有些憔悴,眼窩深陷,看著最近過得很不好。

他不知道在等誰,看到有輛白車過來忙抬起頭,等掃過車子前麵的四個圈時,又低下了頭。

可能他餘光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正當他想低頭時,又快速地複抬起頭,越過有些朦朧的擋風玻璃,看進了駕駛位裡。

玉琅清的車都是貼了防窺膜的,隱蔽性很好,就連車前看進去也會有些昏暗,但還能依稀看到裡麪人的大概輪廓。

對上何銘的眼睛時,夏眠猜到,對方應該是來找她的。

果不其然,她剛停好車下車,何銘就等在她進樓的路上了。

一雙眼睛帶著十分複雜的神色看著她。

快九點的陽光已經燦爛了起來。

路邊植了不少樹,卻是這兩年才移植過來的,不過也比人高了,翠綠的葉子在早晨金黃的光線下染上了幾分橙黃。

夏眠從那頭過來,頂著陽光,整個人耀眼無比,何銘像是被太陽光刺到般,眼睛酸澀。

夏眠目不斜視,直直的往樓裡走。

直到被何銘擋在麵前的攔下。

夏眠笑了。

“你哪位?”

何銘像是完全忘記自己昨天還猖獗的朝對方大放厥詞,揚起笑容:“小夏,這麼多天不見,你又漂亮了。”

這話是真心的。

以前的夏眠漂亮是漂亮,但有一種木然的美,像是塊活在自己世界裡的石頭,這些天不見,她整個人就像被打磨拋光過的璞玉般,閃閃動人。

難道是因為結婚了,得到了愛情的滋潤?

想到這裡何銘心臟一縮,麵上的笑容也勉強了起來。

“嗯?原來是你這個垃圾。”夏眠也笑,還和何銘拉開三四步遠的距離。

“抱歉,鏡子我還冇買,你可能需要再等一下。”

何銘不見當時在電話裡的囂張,語氣卑微:“小夏,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怎麼罵我打我都行,隻是希望彆傷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和氣。”

“你可能不知道,那件事不是我故意想針對你的,是朱巧雲,都是她慫恿我,是她借著我的名義去對你使壞。”

“她的事我已經上報了,到時候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

哪裡有什麼水落石出,現在就已經水落石出了。

朱巧雲是在何銘麵前說過夏眠和陳生還有評優的事不假,但那些都是何銘要和她分手時,朱巧雲衝去何銘麵前罵他而說出的話。

這事隻有何銘和朱巧雲自己知道,何銘根本拿不出證據。

而現在事情的種種跡象都隻表明是何銘一個人做的,就算何銘咬死朱巧雲也冇有辦法。

夏眠不知道這些,隻是聽他說什麼“和氣”以及“還自己一個清白”,讓她聽得很無語。

“和氣?我們之間有什麼和氣?”

何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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