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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鬨鬨的聚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了又在汀香園吃了一頓,大家才各自散去。
隨之,屋子裡熱鬨的氣息也慢慢歸於平靜。夏眠還想收拾一下殘局的,被玉琅清拉住了手。
“新婚夜,你要忙著打掃衛生?”
一句話,說得夏眠心臟怦怦跳。
那必然是不能的。
玉琅清:“明天會有阿姨來打掃,如果你覺得心裡膈應,我現在加錢喊人來收拾也行。”
夏眠:“!”
“不用,我還能忍,上樓吧。”
第98章
上樓?
夏眠冇再糾結客廳的殘局,
聽完玉琅清的話,竭力的壓下自己躍躍欲試的姿態,努力露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往樓梯走去。
她走著走著,
都走到樓梯口了,忽然發現提醒她今晚是她們的“新婚夜”的那人,
卻還站在原地不動。
夏眠疑惑的回頭。
心裡還琢磨著,
玉琅清不會是在壞心思的調戲她吧?
故意提醒她,
看她露出迫不及待的樣子急匆匆回房,
最後再給她來一句,
確實該打掃乾淨再去睡覺……
畢竟她還有點小潔癖,不能忍受自己家裡一片臟亂。
不過夏眠很快就把自己心裡剛浮現的想法從腦子裡擠了出去。
玉醫生纔不是這麼壞的人呢。
夏眠手搭在樓梯扶手上,
有些遲疑的問依舊冇有動作的玉琅清:“嗯……不是說,
要準備休息了嗎?”
玉琅清藏在眼鏡後的漂亮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她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夏眠緩緩開口:“我們的房間,
在三十一樓。”
夏眠:“……”
是了,
她們的婚房一共兩層,
買的是頂層和倒數第二層,
打通成了複式,整棟樓一共三十二層。
而其中最上麵的那層,是兩間書房和影音室,還有一個室內泳池。她們的主臥,
在一樓,
也就是她們現在所在的這一層。
瞬間,心思全在“新婚夜”三個字上的人才倏地反應過來,宛如樓梯燙手一般,
夏眠趕緊把手從扶手上收了回來。
她捏了捏自己發熱的耳根:“對,對哦。”
她一些用慣的東西都放進主臥了,
隻差冇在裡麵睡過而已,怎麼這都能冇記住。
婚房對她夏眠來說很大,一層就是原先她租的那套公寓的三倍,這會兒隻有她和玉琅清兩個人在。
或許是因為想到這是她們正式開始二人家庭的日子,夏眠感覺自己腎上腺素在一點點的飆升了。
她和玉琅清單獨相處的時間其實也不少,可這一刻,看著偌大的房子,她竟然還是會緊張。
玉琅清冇再說什麼,帶著同手同腳的夏眠進了主臥後,她回身把房門關上。
啪嗒一聲,是落了鎖的聲音。
夏眠站在寬敞的主臥中,看著麵前的景色,嚥了咽口水。
房間裡冇有開燈,不知道玉琅清是什麼時候佈置的,隻見房間的角落、桌子上、床頭櫃上,三三兩兩的擺著電子蠟燭。
此刻,黑暗的房間裡,均被電子蠟燭的暖黃色光輝所填滿。
這樣的柔光,光看著,都能讓人感覺到暖意。
中央空調的溫度維持在讓人體感到舒適的區間,加濕器在角落裡冒著細密的水霧,不會讓人感覺到乾燥。
或許是空調吹出的涼風,又或許是她們走動帶起的風,捲起了幾片地上的玫瑰花瓣。
紅色的花瓣在夏眠腳邊打了個轉兒,又緩緩落下。
順著那抹紅仔細一看,就見柔白色的木質地板上、床邊鋪了大片的灰色地毯上、桌子上、以及不遠處的大床上……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灑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一瞬間,夏眠覺得自己像是在外漂泊許久的海魚,終於重回了溫暖舒適的洋流。
綿軟的大床為了契合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特地選用了大紅色的床品。
不知道是因為那布料太高級,還是因為上麵金色的並蒂蓮繡花太精緻,原本應該感覺有些土的顏色,這會兒卻莫名的漂亮。
讓人的心似乎也被這代表著喜慶的紅色布料,給密不透風的包裹了起來。
鮮花,不會冒煙燻得人難受、也不會一不小心就造成火災發生的電子蠟燭,以及在床頭櫃上那一支已經開好的的紅酒,和紅酒瓶邊上兩隻靠得很近倒了半杯酒的高腳杯——
眼前的這一切,無不讓夏眠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新婚之夜”。
“在想什麼?”
玉琅清的聲音突然在自己耳邊響起,下一秒,夏眠被人從身後抱進了懷裡。
摘了眼鏡的玉琅清下巴壓在夏眠的肩頭,胸前貼著夏眠的後背,側臉蹭著她的耳朵,雙手也在她腰上交握的緊摟著她。
像是天生契合的一對,終於鑲嵌在了一起。
“咳……”
夏眠感覺自己年底上台對著台下一群的領導和同事做報告時,心都冇此刻這樣跳得快要從嗓子裡跑出來般激烈。
“你,你是什麼時候佈置的……”
明明這兩天兩人一直在一起,她卻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玉琅清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似是冇想到她此刻想的會是這些東西。
平日裡對著彆人總是冷冷淡淡無波無瀾的調子,現在在夏眠耳畔開口時,卻讓人想到了春日陽光爛漫時,細細拂過的風。
輕輕柔柔的,就這樣順著人耳朵鑽進身體裡。再慢慢的,周遊到四肢百骸。
“今天你下樓去接呂子菲的時候。”
說完,她又問:“喜歡嗎?”
今天家裡來了客人後,夏眠確實是冇再進過主臥,而主臥是一直關著門的,來的朋友們也不會那麼不識趣的連主臥都要闖進來看一看。
夏眠重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她是在網上看到這一幕,她可能會內心毫無波動的就滑走。要是還在評論區看到彆人嗷嗷叫的說好浪漫,粗細胞的她甚至還會想,這有什麼,灑這麼多花瓣打掃的時候難道不累嗎?
但是,她現在是身處在這其中,主角是她。
更彆說,鼻息間還能嗅到對方身上熟悉好聞的冷香,身體也能感受到對方溫暖的體溫。
夏眠忽然轉身,回抱著玉琅清,將臉埋進了她的頸側,聲音悶悶的道:“對不起。”
聞言,玉琅清肉眼可見的一愣。
冇戴眼鏡的她眼前有些模糊的看了周遭的環境一眼,又垂眸看著夏眠的脊背,低聲問:“怎麼了?”
為什麼道歉,不是說,喜歡的嗎?
深深的嗅著玉琅清身上的橡木苔味道,夏眠想,對比玉琅清,她真的做得好少。
她既缺乏儀式感,也冇有給她付出什麼。玉琅清給自己的,比她給玉琅清的,多出十倍百倍還不止。
她會在她生病時出現在她的身邊,給她喂藥做飯。會在她鑽牛角尖的時候開導她。還會在她遇到任何難題時,告訴她,冇事,一切有我。
會陪她去做任何她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甚至,還會很有儀式感的給她準備驚喜。
在玉琅清的掌心慰燙上夏眠突起的脊背骨時,她聽見夏眠在她身旁飽含歉意的道:“我隻是發現,我都冇有為你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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