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臥房本就不遠，剛走到迴廊拐角，就見一道黑影靈巧地翻過牆頭，腳步輕捷地直奔夫人臥房而去。

我心頭一動，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悄悄貼在窗欞外，屏住了呼吸。

“娘子，為夫想你想得好苦。”

屋裡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急切。

緊接著是江夫人嬌嗔的迴應：“你怎敢來得這般頻繁？

忘了我可是立了貞節牌坊的？

一旦被人發現，我們就全完了！”

“怕什麼？”

男人的聲音滿是不屑，“等那瞎眼老太婆一死，整個江家的家產都是我們的！

到時候再讓我們的兒子入朝為官，享儘榮華富貴！”

“可不是嘛。”

江夫人的聲音裡透著得意，“如今這江府上下，哪樣不是我說了算？

大把的銀錢，數不儘的好物，比從前在鄉下快活多了。”

說著，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埋怨，“就是你總改不了賭性，家裡的銀錢都快被你敗光了！

江府的虧空，還得我日日做假賬才能瞞過去。”

男人連忙哄著：“好娘子，我改，以後再也不賭了。”

隨後，屋裡便傳來衣衫摩擦的細碎聲響，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纏綿低語。

我貼在窗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白日裡溫婉端莊、守著貞節牌坊的江夫人，竟在背地裡與彆的男人私通，甚至算計著江家的家產！

那江大人呢？

他為救太子慘死，留下瞎眼老母和幼子，滿心信任的妻子，竟早已揹著他與旁人勾結。

那所謂的“貞節牌坊”，不過是她掩蓋醜惡嘴臉的遮羞布！

我隻覺得心頭又悶又痛，既憤怒又悲涼，轉身踉蹌著跑回自己的小房間，蜷縮在床角，怎麼也無法平靜。

江夫人與那男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早就相識，還是江大人死後才勾搭在一起？

江大人的死，會不會也與他們有關？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攪得我頭痛欲裂。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片段——也是這樣一個深夜，有人在耳邊焦急地喊著什麼，周圍滿是血腥味，還有馬蹄踐踏的聲音。

我想抓住那片段，它卻像流沙般迅速消散，隻留下心口一陣尖銳的疼。

難道江大人的死，和我的執念有關？

我生前，是不是見過那場慘劇？

窗外的月亮漸漸西斜，天光快要亮了。

我攥緊拳頭，心裡有了決定——剩下